璎哥儿扯了扯琯哥儿,一人提着一个考篮,璎哥儿牵着琯哥儿上马车,低声说几句,两个一起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顾临挥手。
一直很淡定从容的顾临总算是极尽所有修为,露出一个很美的笑容,但马车一走远,泪珠儿就管不住的滚下来。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什么。说不定她那些老庄和经书都白读白抄了。
她也就一般世间女子,只想着守着家,有夫有子,为他们喜,为他们忧。
真是没用。枉费祖母破例教了她一场的苦心。春闱那几天,甜白很忧郁。
因为奶奶总是动个几筷子就搁下,怎么劝都没用。药房也不去了,书也不看了。
顶多就自己提荷塘水来浇浇那几盆宝贝兰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开着窗,散发赤足的坐在罗汉榻,望着天空发呆。
向来是爷和五爷黏着奶奶,也不见奶奶多么上心。怎么去考个试,几天不见,奶奶魂都没了?
要不是春闱才三天,甜白觉得自己也快愁病了。
结果一看二爷牵着五爷进来,一叠声的喊着要洗澡,甜白吓了个不轻。难怪奶奶象是掉了魂…这该是吃多大的罪啊?才三天,二爷和五爷瘦了整整一圈,一身气味,满脸蜡黄。
少奶奶看到他们俩就哭,一手牵着一个,害她也觉得眼睛酸酸的。
幸好她还记得她是奶奶的心腹大帅,硬生生眼泪憋回去,脆声着张罗热水和饭食去了。
痛快的洗澡洗头以后,这两个把头发擦个半干,就笑嘻嘻的挤着跟顾临说长道短。但怎么问,这两个咬死都说号房没那么吓人,一切都好。他们俩常备药都没用上,但是散给左右,救了几个娇生惯养的可怜虫。
顾临还要再问,这两个有志一同的喊饿,狼吞虎咽的抢菜吃饭,东拉西扯的把话题岔掉。
后来考试的结果让他们老爹谢尚书找了很久的眼珠子,京城里许多人家都跌了茶盏。
亲自去看榜的琯哥儿回来笑了个前俯后仰,断断续续的说,「嫂、嫂子…哥的名次倒好找…第一!」又狂笑了好一会儿,「倒数就是了…」
丸药到底不如汤药,又用药逼血,璎哥儿几天病恹恹的还在调养,不能自己去看榜,使劲儿剜了琯哥儿一眼,粗声恶气,「好歹我考上了!你呢?别在我后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