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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杀+番外 染香群 1713 字 2024-12-23

这就是,创伤後症候群。她默默的想。两年时光匆匆而过,她居然还会梦见那一夜。梦见司空的不舍,和燃尽一切的空虚和剧痛。

其实,这两年她过得还不错。经过几个沿海州县,有一点点薄名,却不太显眼。

她不是师父那种才貌皆惊世绝艳的女子,甚至连大夫都不愿意做。她是地位更低的医婆,只看卑微的女性。

她也串铃过街,脸上蒙着面纱,骑着骡子。师父曾经兴起,说了一套精神解析,很是荒谬。但她不得不承认,还有那麽点道理。她穿得极朴素,甚至刻意捆胸,不露出一点女性的模样。连座骑都选没有性别的骡子,极力回避任何可能性。

就算入内室取下纱帽,她脸上还是蒙着面纱,只露出眼睛,因为她要看诊。

这个年代的医婆通常很愚昧,被归入三姑六婆之列。像她这样读书识字能开药方的医婆很少。她低调、沈默,反而很受姑娘和太太的欢迎,在女人狭小的圈子里口耳相传,收入并不比名医差。

而原本对金钱很淡漠的她,这样一州一县的流浪,实在是想寻找师父的那位云踪不定的高人朋友。她只见过一次,须发俱白,面目却无一丝皱纹的轩辕真人。

真人无可奈何的指着她,对她师父说,「我替你设迷阵,却结果在你小徒身上。」是结果了。她因此负了深深的痛苦和内疚。她想寻找到轩辕真人,不管要求多久。

请他再次帮她设迷阵,让她重建师父的小筑、药圃,和百花杀。她行医收费,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她记得师父的每句话、每个字,她可以的。反正她的时间很多,最少还有几十年的时光。

而且她一无所有了。

她曾仔细的问过自己,是否恨司空?其实她该恨的,却只涌起悲哀和柔情。他方寸早乱,又只是尚书郎公子,不是尚书郎。又怎麽调动兵马、放火焚山?想杀她灭口,机会多得很…但司空不会动她的,她懂。

她并不是,愚昧天真的少女,心境早已沧桑。她能明白尚书郎的忧虑和决心,虽然不能原谅。是她没学会,明明师父已经错过了,她却踩着师父同样的错误,错下去。

无力复仇,也无心复仇。她只想远远的离开这个世界,远远的。找到轩辕真人、重建迷阵,是支撑她活下去最主要的原因。

至於司空…她连想都避想。身为一个医者,她却如此惧怕那种强烈的心痛。

但不是她不想就能避开。不管走到哪里,市井乡谈,或是深闺内院,她总是不断的听到「刘慕青」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