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请你再考虑一下我跟梦芯的事情……」一团混乱中,光均终于抢到发言权。

「娶她,我就没你这儿子!」

「光均,不用求他,我走就是了!」梦芯也动气了。

这大概是安静的冯家有史以来最吵闹的一次,佣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每个人的音量都提到最高的时候,绯红突然尖叫一声,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大家把头转向她,发现她可怜兮兮的捧着肚子,满脸惊恐,「亲爱的……我羊水破了……」

众人慌成一团,反而是冯父最早恢复镇静,大喝一声,「女人生孩子有什么好慌的?先去把车开出来!妳,」他指着梦芯,「妳扶着她。 光远,当爸爸要坚强一点,女人生孩子你昏迷个什么劲儿,没用的东西!光均,把你哥拖上车去!」

七手八脚的把快生了的绯红和紧张到半昏迷的光远弄上车,见光均居然慌张得把车开上花圃,冯父怒拍了他脑袋一下,「这点小事慌张啥?坐过去!一群没用的东西!」

就这样,冯父亲自开车,把所有人都载到医院去了。

尖叫的绯红被推入产房,剩下的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措手不及。刚刚不是在演家庭伦理大悲剧吗?怎么场景马上转换到医院了?

「那种女人……小孩也未必是你的!」冯父把拐杖重重一顿。

「那的的确确是我的孩子。」光远脸色苍白的坐在产房外面,「我们结婚三年了,一直没有孩子。这孩子……是绯红吃尽苦头得来的试管婴儿。」

冯父呆了呆,「我就知道,这种女人肯定拿掉无数次的孩子,才会连小孩都生不出来!光远,你要好好想想--」

「不孕的是我。」光远平静的看着偏执的父亲,「问题出在我身上,但是……非常喜欢孩子的绯红坚持下肯分手,她宁可忍受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就是要生我的孩子。」他将脸埋在手心,「我不该让她受这么多的苦……」

「女人只为了值得的那个男人吃苦。」梦芯垂下眼睑,「你们的母亲不也因为相同的原因吃了很多苦?」

冯父安静下来,想起了早逝的妻。

她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医生警告过她,她的心脏病虽然不严重,但是生育势必会危及她的性命。

但她还是坚持帮他生了两个孩子,不管身体多么孱弱,都执意要自然生产。

这场景多么熟悉……他也曾这样焦心的、痛苦的在产房外等待,听着妻子压抑的吶喊,偷偷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六神无主的念着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