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讨厌耶!」她抱怨。

「有吗?」他眼里含笑望著她。

「我本来真的很习惯自己的身分啊!谁叫你突然来,害我又意识到自己父不详的事实。」她是有一点点介意,但没有别人想像中那么介意就是了。

「你不想要回自己应得的身分吗?」

「从来没有拥有,怎么要回?」她慧黠地反问。

「中国人有句话说,出生是没得选择的。」雷斯笑望著她。「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改变不了你身上流著卡莱尔王族血统的事实,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吗?」

「不用去看我也知道它很迂腐。」她轻哼。手边的饰品做完了,她开始做一些吊饰。

「迂腐?」

「会用『身分不合』这种理由来拆散两个相爱的人,不是迂腐是什么?」

「那是二十多年前。」

「可是二十年后,我也没看见他们承认自己迂腐呀,反而是叫你来把我带回去,谁知道我回去后,会不会又来一句『身上流著一半不够高贵的血液,没资格成为王室中人』?」不是她存心刁难,而是--电视上的戏剧都是这样演的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接受一个人,随便都嘛找得出理由。

「你想太多了。」雷斯失笑。「事情没这么复杂。」

「可是,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身分,对我来说就很复杂啊!」她咕哝道。

「那是你与生俱来的身分,不是多出来的莫名其妙身分。」看来,她对公国真的很反感。

「我已经长大、也成年了,现在才来补偿我祖父母的疼爱,未免太晚了吧?」她又不是刚断奶的奶娃,不需要人家宠的。

「那么,换个角度想,由你去安慰两个老人家的心,让他们开心,对你来说并不困难,不是吗?」

「可能吧。」她耸耸肩,把最后一个吊饰放进袋子里,然后站起来,伸伸懒腰,「雷斯,你对王室很忠心,对吗?」

「是。」他点头。

凉希偏著头,很仔细地望著他,然后吐出两个字:「迂腐。」接著继续弯身将各类小包包分类归位。

「迂腐?!」

「对啊,我觉得忠心呀、尽忠职守呀、为王室死而后已呀……那好像是历史剧里才会有的台词。」把古早人用的话常常挂在嘴边,当然迂腐罗!

「现在,也会成为未来的历史,有些事情是永远不会变的。」他淡淡说道,眼神始终望著她。

咦?好像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凉希好奇地抬起头,正巧望进他的眼睛里,这才发现,他有双很漂亮的眼睛--虽然用漂亮来形容男人有点奇怪,可是她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

那种蓝,不深,很清澈,可是眼神却很深邃,不容易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看得太过专注,她忽然觉得头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