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慢!」上了车,耿火炎叼着烟,瞟了身边的人一眼。

「塞车。」握着方向盘的是个带着笑的男人,「看到你我还真惊讶咧!我想你应该会等得不耐烦,先走人了。」

「我是想,但是我觉得留下来好好的对你宣泄不满也挺重要的。」耿火炎毫不留情的给了身边的人一拳。

敢让他等!

「唔……」方善堂一个闷哼,「我在开车耶,你就不能等等再打吗?」

早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出手居然这么快,而且下手一点也不留情,痛死人了!

「还等?」耿火炎喷出烟圈,「你觉得我刚才等得还不够吗?」

「够够够!你刚才那下也很够了,拜托别再来了。」方善堂连忙求饶,「不过是十五分钟嘛!」

「不过?」耿火炎挑高了眉。「你有胆再说一次看看。」

他是知不知道,上一个让他等的人,现在下场怎样了?

「不敢。」方善堂乖乖闭上嘴,专心的开车,揉着可能已有瘀伤的胸口。

早知道这个男人最没耐心了,一刻也等不得。但偏偏他在拍那些好山好水的时候,就有极大的耐心去等。常常为了等个日出,他整夜不睡也不打紧,现在不过是晚到个十五分钟,他就给他这么重的一拳,真是人不如景啊!

亏他们还是好哥儿们……真悲哀!

「你那是什么脸?」倚着窗,耿火炎看着方善堂的一脸凄苦,有如遭恶婆婆虐待的小媳妇。

「不高兴,我可以再搭飞机回工作室。」

「没没没,看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心里在淌血啊!都已经够悲情了,这个坏心的好朋友居然还要这样逼他,真是交友不慎,误入歧途啊!

想是这好想,方善堂还是努力的打起精神,露出「愉悦」的笑脸,开始讨好身边这个因长途飞行,又等了整整十五分钟而不爽的友人。

「等会儿你休息一下,晚上我准备了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方善堂有把握,他会喜欢的。

「哦--」耿火炎拉长了尾音,「这么有把握?」

「呃……」被他这么一问,方善堂的信心就这么缩了回去。「你自己去看看嘛,我是觉得不错啦……」

「善堂,怎么你还是一样这副德行啊?」耿火炎捻熄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都是大老板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一副没把握的鸟样。」

方善堂气结。嫌他啊?怎么不想想他会这么结结巴巴的原因,还不全是因为他这个恶霸。

「我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鬼,就真这么吓人?」另一头的耿火炎还在摇头晃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