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和平盼能永远持续下去,然而……

「平叔,你还好吧?听梅姨说,你又咳了一整晚。」略为低沉的嗓音自柜台另一边传来。

平叔转头看着一身男子衣裳的黄绢儿,眼神乍现慈父般的温柔,「小……少爷,我没事!老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咳咳!」

原来两年前继承酒馆的并非黄家的败家子黄顺天,而是黄大海的女儿黄绢儿,只是身为姑娘家要经营一家酒馆,难免有诸多不便,因此她女扮男装,并利用兄长的身分回来继承。

有关老板是女儿身这个真相,只有平叔一人知晓,因为平叔不只是黄大海多年的好友,同时也是协助黄大海经营酒馆的好伙伴,两年前黄绢儿回来,亲自邀请平叔再度回来掌管酒馆,平叔二话不说立刻答应。

只是人的健康实在很难预料,平叔的健康状况在这近半年来每况愈下。

「还说没事?你瞧,又咳了!不行,今天说什么你都要去看大夫!」黄绢儿不满地道。对她而言,平叔就像过世的爹爹一样。

「看什么大夫?我说没事就没事。」平叔继续记帐。

绢儿对平叔的固执很没辙,愈是上了年纪愈是不服老。「不然……雇用个人来帮你处理帐务吧!」

「用不着,平叔我这身子还硬朗的很。况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管帐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找人来帮忙?」

「平叔,你别这样,我是真的很担心你……」黄绢儿一脸担忧。

「少爷,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平叔还是坚持己见,不肯低头。

黄绢儿没办法,只能顺着他,「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千万别硬撑,真的很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大夫,知道吗?」

这是她最后的让步,平叔自然明白,笑笑地答应了她。

黄绢儿无奈地离开,转身朝厨房而去。平叔望着她的背影,胸口禁不住涌现心酸。

六年前,黄大海遭人杀害,酒馆关门,黄绢儿也跟着失踪;四年后,她以黄大海之子黄顺天的身分出现,并且让酒馆重新开张经营。

不可否认地,黄绢儿确实将酒馆经营得很好,香醇酿与红烧狮子头全都出自于她之手,这点让平叔佩服不已。

只是,年纪轻轻,正值十八年华的姑娘居然为了祖产而放弃一切,想来也挺教人鼻酸和心疼啊!

日落西山,顺应酒馆在忙碌与平静中又度过一天。

黄绢儿确定不会有客人上门后,唤道:「可以关门了!」

听见老板的话,跑堂的小杨与乐乐两人异口同声道:「是,老板!」

两人才响应完就争先恐后地冲向门口,一人拉住一扇门。

「喂!乐乐,妳干嘛抢我的工作?」小杨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