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沮丧、有点无奈、有点气馁,再继续走下去,她都要绕回原地了!

双腿开始发酸,空气闷热,不知何时她已汗流浃背,她停下来,弯着腰大大地喘气。

她没想到这南方小岛会如此闷热,大概是离海太远,所以才会这样熟。

刘雪音找了块岩石坐下,她喝了许多水,吃了几块饼干;她看着四周,一棵大树也没有,这样一直曝露在阳光下,就算她体力再好,迟早也会中暑,更何况她长久以来都待在办公室,体力也大不如前了。

唉!自从成为上班族,她就很少锻链身体,反应也迟钝许多。

父亲虽然不再干涉她的生活,但还是会经常教训她别忘了习武一事,而她被工作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哪还有心情和时间去做有的没的。

她擦拭着汗水,拼命地调整气息。心静自然凉这东西她没训练过,实在是做不来。

刘雪音闭上眼,想让自己的心更加冷静。

突然,后方草丛传来声音,她一个吃惊,猛地站起,而这一起身,一阵昏眩迅速窜起,直冲脑门。

她还来不及回头瞧清楚状况,眼前就一片黑暗,身子顿时失去力气。

刘雪音滑落的身子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接住,帽子掉落,柔顺的长鬈发散开来。

梁伟渊看着满脸通红的她,直想骂人。

这个笨蛋!在烈阳下走了大半天,不中暑才有鬼!

他将她的背包换到自己的肩上,横抱起她的身子,朝一处茂密的植物林而去。

昨晚他就听见她离开的声音,有意不阻止她;接着,一早就轻易发现她睡在树下,他故意不出现,想看她究竟要干什么,所以一直跟在她后头,没想到她这笨蛋净是走没有树荫的地方。

瞧她瘦弱的模样还能撑了大半天,也真是厉害,若他再不出现,恐怕连他都快吃不消了。

梁伟渊进入植物林没多少就找到岩石堆砌而成的凹陷地,他将她放到地上,用水沾湿毛巾为她擦拭烫热的脸,最后为她扇风,好消去暑气。

他盯着她昏睡的模样,她的睫毛俏丽,鼻形美,唇瓣粉嫩,真的很有女人味。

他对她的的记忆只有三年,十岁到十二岁,那是一段让他永生难忘的回忆,同时也是改变他一生的痛苦记忆。

十岁那年,她转进班上,全身上下没一点像女孩子,就连说话的语气也粗鲁得不得了。

大家全都将她当成男孩子,她也一直表现得像个男孩子,不到几天时间,她几乎和班上的男孩子都打过架,唯一与她打成平手、始终分不出高下的人就是他。

两人不知不觉成了一对好哥儿们,活泼好动又调皮的个性让他们成了老师们眼中的麻烦人物;三年来两人形影不离,他将她当成无可取代的朋友,甚至还发誓要永远在一起。

他不知在她身上放下了多少感情,然而就在国小毕业典礼当天,她竟然穿着一套洋装出席,不只他震惊,在场的同学全都傻了眼,有些老师还差点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