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答话,静静穿上衣服,思索着看着太保。
太保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湛蓝的眼珠充满了敌意;连波斯也略带谴责的眼神静静望着他。
杨冷青和它们对望了一会儿,突然失笑起来,转头对我说:
「对不起,打扰了你一晚,希望没给你带来困扰,或者惹出什么麻烦。」
「算了!」我的心仍然在顫慄。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不!根本无法忘记。我微微甩头,掠开垂到胸前的头发,问说:「你为什么醉成那个样子!」
他抿着嘴,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肯说为什么。
「跟美花吵架了?」我又问。
「我的事你别管!」他用和昨晚醉酒时同样的倔强语气回答我。
「既然不要我管,那你就不要喝醉酒跑来我这里闹!」我负气地说,心情糟透了。
电话声蓦的响起来。我坐着不动,直到电话声响了好久,又丝毫没有肯放弃的跡象,才接起电话。
「七月,是我。」美花的声音软软地传过来。
我看了杨冷青一眼,他从我的眼光看出,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昨晚去找冷青了。本来我想跟他和好的,但他却忙着工作,我去了好半天也不理我。我气不过,对他说了一些负气的话。」
「结果又吵架了?」我又看了杨冷青一眼。这就是他昨晚喝醉酒的原因?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愿意跟他道歉!」美花幽幽地说:「可是我找了他一上午,都找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七月,你帮我找找他,跟他说--」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解決。」我断然拒绝。
「求求你,七月,你的话他一定会听。他应该会回去工作,你到他住的地方去找他,帮我向他解释,约他出来,我想跟他道歉。」
「美花,」我忍着心痛,这世界简直无比的荒谬。「冷青是你的男朋友,我只是个外人,你们吵架,你怎么可以期望我为你解決?」
「拜托你,七月,」美花不断软语相求:「冷青很看重你,对你比对我还好,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我们是好朋友,你不忍心看我跟他分手吧?拜托你,帮我这个忙,跟他说我爱他,我跟他道歉!」
我一声不响地把电话递给杨冷青,他听了一会儿,静静把电话还给我。电话那头,美花的软软甜语,不知何时已变为哀哀的啜泣声。
「你放心吧,美花,他一定会去找你,跟你赔不是的!」我背着杨冷青,无声的泪悄悄往肚里流。
这就是神的詛咒,咒我感情的失落与荒谬。
「你都听到了吧?她那么爱你,不要让她受委屈。」我挂上电话,强迫自己面对着杨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