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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这样。她希望能好好处理,成熟一点,但总是不知该在恰当的时候处理好事情,总这样搞砸许多事,不能好好处理。

但……算了,搞砸就算了。

生活一回又一回,这一回,就这么算了。

结束了,没有缠绵的以後了。

就这样了,一切都结束了,不应该再有负担了。

「一杯啤酒。」

才十一点多,酒吧正热闹,高分贝高密度,实在吵死人。

暍来喝去,她也只能喝这种醉不死人的啤酒,比较不容易发酒疯。

来钓人的和被人钓的不少,目光技巧的,或含蓄的,或露骨的,瞟来瞟去。

她有点後悔没有描上浓密的黑眼线和睫毛膏,昏暗灯光下,她的一双黑眼睛显得不够大,不够晶亮和神秘。

满场陌生的面孔,光喝酒,有点无聊。

她早来了一天。晚一天,撞上只开放给女性进场的仕女之夜,看看身材高大的俊男跳脱衣舞也好,一层一层剥下那衣冠楚楚、满足饥渴的眼光。

不知道有没有男人正在对她笑,或对她眨眼。灯光太昏暗,她看不清楚,大概错过了不少机会。

啤酒杯空了。身材高大的男服务生穿梭过去,姿态潇洒的顶著一个盘子,盘里摆了几杯酒。每只都那么一小杯,还下到一口的份量。

「要来一杯吗?小姐。」帅气有型的一张脸,多情的蓝眼睛对她含著笑。

「这么一小杯。」谢海媚摇头。「给我一瓶啤酒。」

「不小了。」蓝眼睛笑笑的,怂恿她:「你要不要试试?」

「好吧。」也不管杯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她给了他一张钞票,也不找零了,伸手去拿酒。

「等等。」

帅气的服务生笑笑的按了按她的手阻止她,将盘子放在桌上,然後从中端了一杯酒起来。

谢海媚以为是要端给她的,自然伸出手,谁知道他居然拉起她,将酒杯送到他自己的嘴边,仰头喝了,而後俯下脸,嘴对著她的嘴,把含在嘴里的酒喂进她嘴巴里。

谢海媚没搞清楚状况,蓦然被喂酒,反射的鼓起腮帮,溢出了大半的酒液,从嘴角流下来。灵滑的舌用力的舔她的嘴角,然後整个伸进她的嘴里,同时不断的吸吮舔含。

起码过了二十秒,总算才放开她,对她又魅惑的笑了一笑。

她这才知道,这酒是要服务生用嘴巴喂的,卖的是男色,是舌吻。

那服务生挺帅的,但她觉得有点恶心,真不讲卫生。

也不知道他牙有没有刷、前一刻吻过谁,那个人早上又有没有刷牙。

她摇摇晃晃走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她也不知道她暍的那杯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吃了那服务生一嘴的口水唾沫。

走出酒吧,差不多十二点了。这么晚,已经没有公车。她取出手机,按了两个数码,想下起计程车行的电话号码,放弃的将手机又塞回口袋里,索性走路回去。

一路走著,老是觉得那个口水味,愈想愈不卫生,就愈觉得那口水味。

她拐了一大段路,好不容易找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就在路边漱起口,把整瓶矿泉水都倒光了,才觉得好过一点。

她缩缩脖子,拉高了衣领。入夜後不只冷,而且冰。她穿得不够厚暖,又忘了围围巾,寒气由脖颈钻进去,一丝一丝的,冻得教她牙齿打颤,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