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愣一下,显然没预期。
他穿一身黑衫黑裤,深灰风衣,她已经不算陌生的体味。乍闻到他气味,她鼻头忽然有点酸。
「嗨。」头便低了。
「我刚巧经过,看见你在这里,进来打声招呼,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是的了,就在相邻的社区,相隔不算太遥远,总会有这样的巧合,总是会遇到的——
「你好不好?」
不,他是存心的。就算是同一条街,只要有心回避,怎么都碰不著;有心找,再隔十条街总会遇到。远远他便见著她,一路跟来的。
「嗯。谢谢。」谢海媚点头。
「失眠的情况有没有好一点?睡得好吗?」还是那么温柔。
「嗯。」
「这是你要的松饼,一共两块两毛八。」服务生装好了松饼,出声提醒。
「我来。」萧潘掏出皮夹。
「不了,我——」谢海媚推辞,已经来不及,他已迳自付了钱。
他拎了袋子,递给她。她默默接过。
这么快就遇到,她想形销骨立也不够时间变憔悴,还是一脸很健康。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了,谢谢。」
萧潘知道她会拒绝,没强求,哑声说:「你脸色不大好,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倒像憔悴的人是他。
「我很好,没事。」
他叹口气。
「别让我担心,好吗?」
「你会吗?」教她有些恨了。说得那么柔情!嘴巴上担心又有什么意义!
「你知道我会的。」
「既然担心,那你就乾脆开药单给我,吃了药,我可以好吃好睡。」
「媚!」他知道她在说气话。她心里是有他的,不然不会说气话。
谢海媚转身快步走出去,不理他的叫唤。
「媚!」萧潘追出去。
「媚!」也不顾是在街上,紧拉住她,将她拉向他。
她别开脸,不愿与他的目光相对。
「媚……」他看得出她的倔强。
她哪要什么药单!
不过是他。他是她的心理医生、她的药。尽管是毒药。
「你不必担心我,我不会有事。」挣开他,仍旧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