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她不禁颤动一下。

只能交给上天了……

过了许久,崔从诫推门进房,带着微醺的醉意,步伐有些浮乱的走到床边。他定定神,望着一身喜红、身形显得娇艳的二乔。红烛昏罗帐,他的双眸也映满颤跳的红光。

「娘子……」伸手掀开了她的盖头。

二乔低着头,双目低垂,烛光映了她一脸昏红。

「娘子……」他扳起她的脸,低声呼叫,目不转睛盯着她带些倔强、柔野清艳的脸庞。这么近端详,连她睫眉的颤动都一清二楚;加上那扑鼻的清香,他的心不禁鼓动荡漾起来。

他没看走眼。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直教他念念不忘;贴近了,果然可人。是他中意的典型。

心中的喜爱,加上烛光晕晕昏昏的催化,他满腔的柔情黏稠起来。

二乔没动,也不显羞涩,只是眼神流露出一点的不适应。

「妳怎么了?娘子,是不是累了?」崔从诫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意爱亲亲又体贴。

「我──」她的心丝毫不悸动,平静无波。

原本就是陌生的人,她与他不相识,不知该说什么。

「今后妳我便是一家人了,妳是我最钟爱的妻子,我会照顾妳、爱护妳的。所以,妳不必担心,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

他笑得款款深情,简直柔情万千,二乔双目一低,避开了他的目光。

「相……嗯,」叫不出口,对这个人还是认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妳尽管问。」笑意缱绻,低低俯视着她。

「嗯……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呃……为何会上门提这件亲事?」问得迟疑。

「这就非归诸缘分不可,我们这是天注定。」崔从诫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的笑多是在脸上,不在眉目里。「去年我与大哥从洛阳返回长安途中,路过富平,碰巧经过你们那小村,更巧的是遇见妳。记得吗?妳从那陇丘上下来,我上前欲同妳借问话,慢了一步,给错过了。」

不,不记得了,而且,她全然没印象。她抬眼望了望他,又低下头。

「可是,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他其实根本不了解她是怎样的人,怎么那么轻易就下注了这门亲?

「这不妨。」崔从诫再次扳起她的脸,语气十分笃定:「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了解,天长且地久。」

听他这么说,她真不知该如何了,清亮的大眼眨了眨,想回避他的眼波,脸儿被他捧着,又无从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