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嘲笑又小看她,禁不起激,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螺丝起子,拿起一个蚵仔壳,挖挖挖——骗人的吧,哪里简单,她连一个缝都撬不开。
“好了,量力而为,不行的话,就还给我。”他伸出手,要她把挖蚵工具还给他。
她不服输、不认输,使尽吃奶的力气用力挖挖挖,手中的蚵仔壳依旧老“壳”在在,完好无缺。
“好了,我知道你尽力了。”他难得语气温柔的劝她放手。
不信自己做不到,她要在放手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她握着螺丝起子用力挖,不料手一滑,原本抓握在左手心的蚵仔壳飞掉,细嫩的手心被螺丝起子划过,一道血痕马上浮现——
“啊,好痛!”她惊叫。
“你流血了。”见状,他一惊,但立即冷静下来,用巨大的手掌托住她见血的手心。“先起来,我载你去诊所擦药。”
他让她在原地等,他去开车出来,接着火速送她到村里的小诊所擦药,所幸伤口不深,只是一道小伤口,清洗伤口止血上药后,他担心螺丝起子上有细菌,请医生替她打了针破伤风,才安心载她回家。
从受伤到诊所擦药,再从诊所回家,一路上她的哭声没停过。
“小心,你坐下,我拿矿泉水给你喝。”他扶她坐到客厅的三人座木椅上,转身拿了瓶矿泉水给她,她唏哩呼噜灌水入肚,他坐到她身边,觉得又心疼又好笑,“没想到你这么爱哭、这么怕痛,受伤也哭、打针也哭。”
她哭得脸上布满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想起小时候他出国前,和她短暂相处的情景。爷爷每回带他回村里看她,每当她哇哇大哭,只要他背着她到处走,她就马上破涕为笑乐呵呵地,大人们因此都笑说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
那时的他,还真的一心认定她是自己的媳妇。
“我才不是……不是因为怕痛才哭的。”她哽咽反驳。
“那不然是?”
“我、我怕我会死掉。”她看着已包扎好的手心,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他眉心微蹙,“这点伤,不会死人的。”
“谁说的,万一得了破伤风……”
“我已经请医生帮你打针了。”她还真多愁善感,他忍不住消遣,“原来高妮妮这么怕死。”
“我才不是怕死……”
铁沙掌眯起黑眸担心的看她,她该不会发烧了吧?说话一直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