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 沈亚当身体前倾,又将双臂搁在她桌上,轻声叫着她名字。
杜夏娃下意识的挪直身子,对他的叫唤弃耳不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对彼此的称呼,就可以看出其间的生疏距离;沈亚当那声叫唤,包含着模糊的暧昧,充满自以为是的亲近味道,教她听得不习惯。
“夏娃,” 沈亚当见她没反应,又叫了她一声。停了一下,思索着怎么开口比较妥当,试探说:“听说你父母都过世了,是真的吗?”
杜夏娃停下笔,定住了一会,没吭声,又继续作答。
“我听说你现在住在亲戚家里。上次我在美术馆遇见你时和你同行的位先生,就是你的监护人路先生,对不对?”
她不说话也没关系,他必须尽他一切的力量帮助她,最后她就会知道他是真心关心她。
杜夏娃埋头作答,如他预期的没反应。
他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下,几乎凌越半个桌面。“你好象很喜欢路先生,夏娃?我看你们感情似乎很好。”
那又怎么样?他在试探什么?杜夏娃终于抬起头,毫不客气地盯着沈亚当,依然冷淡,有些反感。
“你想说什么?”目光陌生,根本没有将他当作可亲近的人。她不需要这种过度的关心。对她而言,学校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大家庭,应该像学店,师与生只是共生的关系,彼此维持明确的距离。
她的眼神太深太直接,沈亚当几乎接不住,差点被吸进去。他稳定心神,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催动着他。
“夏娃,据我了解,路先生虽然是你母亲的养兄,但你外祖母与路先生的父母是亲兄妹,彼此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路先生名义上虽然是你的监护人,却是你的表舅。”
他到底想说什么?杜夏娃觉得更反感了。
“老实说,当我知道路先生是你的表舅时,我吃了一惊,因为你们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很好,超越一般的好……嗯,就是……”实在令人难以启齿,沈亚当尴尬地笑笑。“在美术馆那时候,我还误以为你们是一对恋人呢,真不好意思。”
他以退为进,希望杜夏娃会澄清否认。杜夏娃却不说话,不解释也不否认。他又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