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

骚荡总算停止。须臾,便恢复平静,宫人很快将一切清理妥当,池面又归宁谧,翻飞的鹅鸟重又飞栖云池,双双对对,卿卿我我,一片湖光山色,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为几只禽鸟,你就难过成这样子,可你有没有想过朕的心??”多痛多苦闷!

殷若然不假思索张口,但没能说出话;龙天运掩住她的口,低低的,弯身贴住她的脸,说道:“朕不想听你言不由衷的言词。”伸手拿起一旁的酒杯,端到她唇边。“喝了它。”

殷若然不假思索照他说的张开嘴。

哪知俊颜竟起寒,冷不防摔开酒杯,取来一壶烈酒强灌她喝下,粗暴得毫不怜惜。

“朕要你喝,就得喝!绝不许你反抗朕!”那不肯敞开心的恭敬顺服、那不肯掏出心的听话迎合,一再令他胸口的疼痛加剧,一再触动他的怒气,疼痛的同时狂怒着。他一再压抑狂暴的怒气,已到了情绪的饱和。

他强灌着她喝下醇烈的烈酒,看着她表情痛苦扭曲才歇手,放开了她。

“咳咳!”殷若然让烈酒给呛到,难受地弯身咳嗽着。

他看她那痛苦的样子,心里起了一丝后悔。靠上前,伸手想扶她,却见她忽然蹲下身去,双手抱着胃腹,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若然!”他惊慌起来。

殷若然只是紧抱着胃腹,痛得说不出话。这几日来一直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身体本就已经很虚弱,龙天运又强灌她喝下一壶烈酒,她只觉整个胃腹像在狂烧,又如刀刺,更翻搅如绞,痛得她直冒冷汗。

“若然!你到底怎么了?”龙天运看见她那模样,失了方寸。

“皇上。”侍候殷若然的侍女走上前,大胆地开口:“若然小姐一定是伤了脾胃。她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皇上您又强逼她喝下那些烈酒……”龙天运听了大惊,搂护住殷若然的腰际,脸色比她还苍白。大叫着:

“快!快去请太医来!”又悔又心疼,又着急又焦切。

他抱着殷若然一路奔回殿。太医赶到时,只见他搂着殷若然,万分焦急。“皇上,您先别急。让臣看看。”太医凝神为殷若然把脉。

果然是因脾胃虚空,受不住哪一壶烈酒的剌激而暴发的胃伤。太医开了一帖温和的药方,命令侍女煎熬。

“若然小姐犯的是胃疾。服了药,多休息几日就没事。不过,要注意,别让她吃太过坚硬或辛辣的东西。”

过了片刻,侍女煎了药端来。龙天运接过,舀了一匙汤药,小心地吹温。“来,趁温把药喝了。”

殷若然置若罔闻,双唇紧抿。“你——”龙天运脸色乍变。

她想她又惹怒他了,闭上眼,抬手挡在额前。久久,却毫无动静,静得没有一丝声响。一只手忽而握住她的手,她慢慢睁开眼。龙天运正默默看着她,眼眸泛着几许深沉的幽光。

“罢了。”他叹口气,深深看着她。“朕向你保证,此后,朕不会再逼迫你给朕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