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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殷若然低下头。明明她已这么恭顺、刻意迎合了,为什么他却愈来愈易发怒?一不小心就会触怒他。她不禁狐疑,会不会有一天,他忍无可忍时就将她给杀了?

这真不是桩好买卖呀。

龙天运静沉沉看了她好一会,才总算放开她,视线转向云池。好山好水,好风好景,好日好人间,看得他一阵心烦意躁。

他握紧拳,皱紧眉头。殷若然垂手站在一旁,感受到他强自压抑的怒气。她猜不透他想做什么,眼观鼻、鼻观心,识相地保持沉默。

池上花开得无忧,鸳鸯对对,鹅鸟双双,交颈厮磨着,在荷叶花间戏水悠游,情浓意蜜且恩爱缱绻。龙天运但觉一阵气妒,拾起一根鸭棒,恨恨地丢向池中,打散了那些比翼双偎的鹅鸟和鸳鸯。

“啊!”殷若然忍不住叫出声,随即惊觉地闭口。

“怎么?朕打散那些鸳鸟,你有什么不满吗?”龙天运逼近了脸。

“若然不敢。”池鸟悠游,干他底事,他此举未免太……呃,坏心肠。龙天运抬了抬下巴,对她斜睨。“你有什么不满就说,朕倒想听听——”

“若然没有任何不满。”

龙天运表情倏然一变,阴沉起来。

“来人!”他大声叫喝。“将池中那些禽鸟全都杀了!一只也不许留!”

“皇上!”换殷若然脸色大变,睁大着惊痛的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你怎么可以——”踉跄奔至他身旁,抓住他衣袍。

“怎么不可以?朕说的话,谁敢违抗!”龙天运的眼珠灰得像冰,俯靠向她。“如果你求朕,朕就叫他们住手。”

殷若然脸色掠过一抹憎厌,忘了要奉守的恭顺,那神情让龙天运心口猛然一痛,痛极生恨,更加穷凶极恶。

“来人!把池鸟全都杀了!”他发出一种兽伤的嗥叫。

卫士听令。只片刻,便将靠近池畔的禽鸟全都射杀。池面一片惊乱,成群鹅鸟惶飞上天,有好些被无情地射杀下来,坠落到池中,激溅起一面残波。“住手!”殷若然下意识奔向那些卫士,拚命想阻止。

龙天运兀立不动,横了心,更形冷酷。

“好了!好了!快住手!皇上!求求你!”她投降就是了。她又几曾违抗过他?不是一直那么恭顺、那么奉承吗?

紧抓住龙天运的袍子,跪在他身前,可怜哀求着。

“皇上,求求你,快叫他们住手!”

龙天运露出满意诡异又像痛苦的笑,揽抱起她,吩咐一旁的人说道:“传令下去,停止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