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故意假装不知所措,声称自己连巴豆粉长什么样都没瞧过,还当场请教来给大爷看病止泻的丁大夫,丁大夫向她解说巴豆粉的颜色和气味后,她佯装不经意地瞥见翠珠的裙摆,指着问道:“丁大夫,你看她那裙摆上沾的粉末是不是巴豆粉呐?”且她还刻意未走近,免得被说是她趁机动手脚。

翠珠起初仍不明就里,直到丁大夫上前察看确定那是巴豆粉后,才百口莫辩。

知道是翠珠下药,泻到躺在床上呻吟的阎君明,自是大发雷霆,大夫人更狠,假装不知情,大为光火的狠赏翠珠两巴掌,翠珠是有口难言,硬是把罪名担下,说是看不惯党掌厨得意神气,才会做出此等愚蠢行为。

大爷自是也猜到没大夫人授意,翠珠哪有胆做这等事,但又不好戳破妻子的鬼主意,一肚子气当然全出在翠珠身上。

党纱月可懒得理会他们,声称还得张罗明日餐点食材,便先离开。

今日这事,若不是四爷提醒,她恐怕不知该先有防备,这会儿定真顺了大夫人的意,被赶出阎家了。

她想,四爷定是早猜到大夫人要她做料理给大爷吃的用意,才会在第一时间提醒她要注意。

想来,这阎家的日子还真精彩,不只大房斗二房,连大房内部都互斗呢!

抬头看着漆黑的书房,党纱月表情显得失望。没见到他人,她的心头怎有一点点空虚感?

晚饭时间,是四爷父子相聚时光,旁人未去打扰,她和茵茵自然也不去干扰,原本要等饭后去谢他,可全管家说四爷这几日听一位师父建议,让他在晚饭后待在房内打坐默念心经,如此可替往生者超渡、为在世者祈福。

他这么有心,她当然也不好去打扰,要道谢,也非得要选今晚,等明日中午便可……她来,就是睡不着嘛!

不过既然他不在书房,三更半夜她一个女孩子家在此逗留也显怪异,还是离开好了。

怎料才刚起身,她就听到一个声音,好似有人从侧旁的窗户跳入书房,她顿时心生警戒,心想,肯定是贼!

本欲转身去找全管家,但想想,既然是贼肯定不会待太久,她若去找全管家再返回,贼说不定就跑了。她学过一些拳脚功夫,虽不是很厉害,要擒匪未必行,但要打跑小贼,那可是绰绰有余。

眼下,先替四爷保住书房的墨宝要紧。

四下张望,这院子扫得也忒干净,啥都没有,她只好往一旁小树上折一段小树枝,虎急急的一头冲入书房。

“哪个小贼闯进来,给本姑娘滚出来!”破门而入后,她两手紧握树枝,朝漆黑的空间大喝着,等了片刻,没有声响,她又再度喊道:“快滚出来,否则被本姑娘逮到,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