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住御扬楼,她睡楼上,他则在书房就寝,她试着想和他说话,他却当她如空气般,视而不见。

她不怪他,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她咎由自取,明知温天乐是个该死的大混蛋,还出面帮他。

不想让他见她一回就气一回,回府五日后,她主动搬到后院的莲阁,听小春说,这里以前是王妃喜爱待的地方,因为俯静,她可专心念经。

她是在白天他进宫时,自作主张搬过来的,而晚上他回来,也没瞧他差人来传什么话,虽然她是不想让他生气才主动搬离,可见他不闻不问,一点也不在意似的,心头仍不免失望,且更加确定他还是非常生她的气。

她想过几日等他心头气消了些,再去向他道歉吧,却得知他生了病。

「我也要折。」御暄拿起她裁好的小纸张,跟着她一起折纸,「娘,你慢点,我跟不上。」

「御暄,你去看过你父王吗?」

御暄摇头,「甲管家和黑虎都不让我进去,他们怕我吵到父王。」

「我也是一样进不去。」她嘀咕着。

前日小春去厨房发现仆人在熬药,一问之下才知他生病了,没进宫。

她急匆匆想去看他,甲管家和黑虎却栏住他,两人皆面有难色,说王爷下令不许任何人去吵他,她明白,这个「任何人」绝对是针对她,为了不让两人为难,也不想在他生病时再惹他生气,她逐打消探视他的念头。

不过甲管家倒是告诉她,王爷是积郁成疾,才会突然重病,她想,他才不是积郁,准是积怒,可能平日他就看不惯胡丞相的作为,却又没具体证据举发他,怒气一直憋着,这回又因她私放温天乐令他颜面无光,加上他极可能巳从雀儿那儿知悉瓶湘云和温天乐的事,憋在胸口的怒气一股脑暴涨,他承受不了,自然就病倒了。

她又气又愧又心疼,害他病倒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她!

「娘,你在纸上画的是什么?」御暄看着她放在一旁的纸张问。

「哦,这个啊。」瓶湘云原本想偷偷收起,未料小孩眼尖又好奇心重,一眼就瞧见。

「娘是觉得光用纸折太单调,就画一些花鸟上去……」其实她是写「花鸟字」,用花鸟画成「我爱你」的文字,用这些纸折纸鹤,一来为他祈福,二来表达她的心意,他看不懂也没关系,这样她才不会太害羞。

虽然御暄未必看得懂,她还是羞怯的赶忙将花鸟画收起。「娘,那我也要来画。」

「好,你想画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