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佩瑜倒抽了一口气,对耶,她都忘了这里是皇帝大过天的时代,没想到这么深层的后果,瓶湘云肯定也没多想吧﹖要不,她从小够舅父舅母养大,怎会不顾爱她的亲人,决心去死。

见她一惊,他更相信她失忆是佯装的,他的话有一半是吓唬她,皇上未必会做得这么绝,但君心难测,何况皇上独自掌政不久,急着树立君威,或许会拿这事开刀也说不定。

可之所以恐吓她,不是因他生气,而是希望她有所顾忌,不要贸然做出傻事,毕竟她尚年轻,还是个才女,若因此香消玉殒,岂不可惜。

这些年他全力辅佐皇上掌理国事,无暇去想续弦一事,是皇上一番好意赐婚,他不得已才接受。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在花轿内就迫不及待服毒自杀,显然是极其不愿嫁他,若他早知她如此不愿,他早就推了这门亲事。

他眼神一黯,这事只有他和大去以及甲管家知晓,他没让甲管家告知她舅父、舅母,请他们二老前来,一来是让他们探望从鬼门关前走回来的外甥女,二来,也让甲管家暗中观察他们是否早知道她要服毒自杀一事。

甲管家做事向来细心,经他观察,确定她的舅父并不知她服毒一事,二老也以为她纯粹是哮喘发作,才险些没命。

既然连最亲的长辈都不知内情,显然是有极其私密的苦衷。「明日一早,你舅父他们要回佑安县,你若不想待下,就随他们回去吧!」他的声音和表情一样,沉冷无比,语落,冷着她一眼旋即转身就走。

古佩瑜一怔,原来他是来赶她走的?怎么这对父子一个样,都希望她赶快离开摄政王府?

不过姜是老的辣,这摄政王赶人的技巧高明些,听来,像是好心要放她走的意思,不像他的儿子,左一声滚、右一声滚,就没别的词了。

静坐床沿边,古佩瑜暗自思晕,虽说瓶湘云的舅父对她极好,可他们家对她来说一样是陌生之地,况且,这件婚事是皇上下令赐婚,她若真回去,不就算逃婚?不也一样会为舅父一家招来横祸?

心一怔,这个摄政王阴阴沉沉的,该不会也没长好心眼吧,她要真领了他的情,傻傻跟舅父回家,也许就正好称了他的心意,让皇上马上下旨杀光舅父一家人,替他出口怨气?

没错,他肯定是为了她在喜轿内自杀一事,自觉颜面无光,想挟怨报复,对,肯定是这样,太坏了这人!

为了保全舅父一家人的性命,她哪儿都不去,就算死赖话赖也要赖在这儿,他们父子想连手赶她走﹖哼,门都没有!

送走舅父和舅母,不想老窝在房内,趁着早上精神还不错,古佩瑜在小春的陪同下往后花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