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榻上陈朱夏噫动一下。布子拉回神,连忙俯身过去。
“醒了啊。”
陈朱夏呻吟一声,挣扎坐起来,手掌根用力抵压太阳穴,似乎不怎么舒服,嘴里吐着气。
布子连忙递个冰袋给她。
“布子?!”看见布子,她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即惶急的扭看四周,半张的嘴巴逐渐合上。
“你已经半昏半睡四天了,把大家给吓得。”看样子,她终于清醒了。
想起来了。她是被抓回莲井家了。这几天她时昏时醒,眼前老是有光影在跳动流转,虽然醒着,神智也不太清醒。直到现在,所有的感官终于重新发生作用,头脑也清楚了,完全的清醒过来。
然后,想起目前的处境,神色僵沉起来。
“来,喝点水。”布子递给她一杯水。
喝了两口,她放下水杯,欲言又止,嘴唇掀了掀,没发出声。沉默片刻,终于才说:
“那个……呜,那时候,对不起!”
“你是指前些时对我大呼大叫那件事?”布子平心静气。“你那样做,是怕会连累我吧?”像母亲一样拍拍她。“傻孩子!我不会介意的。我现在都明白了。”
“那时我没办法。他——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砍了松冈一条手臂不是吗?”苦笑从她嘴角漫起。
“先生有时做事是太不顾情份了一点。”布子却知,那时盛怒下的莲井深砍了松冈一条手算是轻的了。原来那时……她眯眯眼,没说出来。
不禁重新打量陈朱夏。刚清醒的她眸光迷蒙,雾深深。光那双眼就勾人。女人祸水,说得就是那眼波勾人的水光。
“你知道他打算怎么处置我吗?”陈朱夏咬咬唇,忍不住还是问。
布子自然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先生已经取消与武田家的联姻一事。”武田家的丑闻发生得太巧,但倒解决了难题。
“因为我逃走的关系吧?”可想而知,莲井深一定气炸了。
但果真如此,她下意识又咬唇,在宾馆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布子说:“一半一半吧。武田家发生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莲井家自然不会与他们结亲了。”
那么,她是逃过一关了。陈朱夏并不觉得特别庆幸,更不安心。又被抓回了这囚笼,有什么好庆幸?
“别说这些了,”布子又说:“发烧这些天,你根本没吃东西,只靠点滴,肚子一定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