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竟在她耳旁吹气,撑在两侧的手一松,身体贴上她的。
她震惊住,轰一声,只觉眼前一黑。好半天,终又看清那张脸。那张混合了狰狞、森魅、冷峻及傲慢邪华的脸。他也在看着她,眼神炯亮,狂肆独霸的。
她听到自己的抽气声,冷到僵硬的声音。
“你这个疯子!”
他一僵,那目光阴森的要将她冰裂。望着她,仔细审视,眼神却迷蒙起来。手贴上她的脸,成抚摸,变留恋。
“那又怎么样?”使劲狠狠捏住她下巴,逼她看着他。“看着我!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逃的。你是我的。”
“我不是东西!”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你当然不是。你是我的朱夏。”他的神情再正经不过,语气更是平常。不强调,却比强调还要有力量。
陈朱夏无法自抑的颤抖起来。并不是害怕,却忍不住,抵挡不了心中那虚脱了似的感觉;要将她掏空了似,一股荒谬感一直抽刺着她的神经。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比逼迫她嫁给陌生老头还荒谬。
她想挣脱他的拥抱,但他将她整个人包在床单里抱了起来。她不可能听话,不断挣扎。潮崎健上前,刺了她一下,她只觉脖颈突生虫咬的刺痛感,一切就变昏了,黑了,然后乱了。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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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样,陈朱夏又被带回了莲井本家。
还是原来的院落。神田布子又回来照顾她起居。
“布子……”她只呢喃的叫一声,便昏睡过去了。
连日的躲藏,加上身心疲惫,饮食睡眠又骤然失调,以及多日紧绷的神经及巨大的压力,使得她的身体终于负荷不了,半昏半发烧起来。
她的意识时清醒时昏沉。莲井深来时,她多半正昏睡着;清醒时,看见布子,便像抓到浮草似,喃喃说着:“他疯了。”却又什么都说不清楚,语无伦次。
布子却明白。人是她照顾的,她自然全看见。
莲井深来看朱夏时,会盘腿坐在她被榻旁,握着她的手,甚至抚摸她沉睡、因发烧而显得嫣红的脸庞。他看她的目光——布子也是女人,分辨得出来那种爱怜的不同——那是看钟意的女人的眼神,而不是甥舅的。昏睡的朱夏无法起来喝水吃药,莲井深便用嘴喂她,替她抹汗,擦脸,细微的动作里透露深度的欲望。
布子全看在眼里;莲井深根本不避讳她。他完全不在乎。当他以嘴喂朱夏喝水吃药时,布子在一旁倒抽一口凉气,莲井深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以行动说明朱夏与他“该有”的关系,说明朱夏是他的所有。
布子没有多嘴。她待在莲井家太久了,已经是莲井家的一份子,光怪陆离的事也看多了,习惯了,变得平常。
比起武田裕一郎,各方面来说,莲井深的条件都是上上乘,强太多了。莲井深富有,有身份有地位,有决定有魅力,该狠而狠该恶而恶,决绝不留余地,强势而侵略。跟着他自然是好的,只除了朱夏与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