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傅老夫人焦急万分的看着媳妇,不解媳妇为何要将地契拱手送给这个败家子。自己向来不与二房争,就是希望一家人和乐融融,可祖宅是她最后的底限,除非万不得已,她绝不卖祖宅。
「娘,你身体这么虚弱,我不是告诉过你,尽量别和外人接触,有些人身上的细菌比马桶还脏上一千倍,这种人你该离他越远越好……」见在场的两个人听得满头雾水,她又笑着改口,「我是说,你该在房里好好体息,别忙着招呼客人。」
「是啊,大娘你多休息,养病要紧。我呢,也别叨扰你们太久……」傅东洋涎着笑脸说:「大嫂,你把祖宅地契给我吧。」
「芸香,不……」傅老夫人惴惴不安的看向她。
温碧萝轻按着婆婆的肩,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转身看着傅东洋,面无表情的问:「请问你哪位?」
「你……」傅东洋愣了下,以为她之前的失忆症又发作,直觉回道:「我是傅东洋,傅二少,你的二叔。」
「是,我知道。」
「你知道?那干么装病?装不认得我?」为了地契,他忍住心头火问。
「我没说我不认得你。既然你还记得自己是谁,那你凭什么来向我要祖宅地契?」她淡淡地道。「傅家大少和二少,一年前早就分家了不是吗?而且当初是你自己不要傅家祖宅,迁居到外地去买了一间大豪宅,只是我听说后来你把豪宅卖了,现在窝在一间破旧小屋,你的那些二姨太、三姨太也不知跑哪里去了,连元配都常不回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些事早传遍整个九阳城。
「你……」被人揭了底,傅东洋脸色青白交错。
傅老夫人担忧的问:「东洋,真有这种事?那你娘她……她现在过得好吗?」
「她……」傅东洋起先觉得面子扫地、自尊受损,但转念一想,不如借此搏得同情,拐来地契。
他低头重叹,采哀兵政策道:「大娘,是我没用,想做生意却把钱赔光了,现在那屋子还是别人可怜我们、借我们住的,我娘她现在连三餐都吃不饱……大娘,你就宽宏大量,答应让我和我娘搬回来同你们住吧。」只要住进来,他不怕没机会拐到地契。
傅老夫人一脸为难,温碧萝则快语抢白,「二叔,你这么替二娘着想、这么孝顺,我和娘当然很欢迎你们回来住……可不对呀,你来九阳城算一算也二十日了,天天窝在豪华的酒楼里,怎么没想到要接二娘跟你一起来往酒楼?糟糕!你二十多天没回去,二娘说不定饿死了,你得赶快回家去看看——」
自从卖梅枝饼后,她渐渐和市集的大婶们有话聊,有些人知道她「失忆」,便热心地告诉她傅家以前的一些事,而说到傅家二房,人人都咬牙切齿,说二夫人虚荣刻薄,大家都为善心的傅老夫人抱不平。
光听她们的形容,她就联想到在现代时何东扬的母亲,她那只认钱不认媳妇的黑心肝前婆婆,原来母子俩都是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