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

“真想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娟百思不解地摇摇头,亮清的眼困惑地看着我。

不要这样看着我,明娟,我也不懂。

“对了!”她从皮包里取出一封淡蓝的信笺。“这是明彦前两天寄来,托我交给你的。”

我默默接过信,问道:“明彦……他好不好?”

“还不就是那样。”明娟露个不轻不重的表情,恰似说明彦的生活概况。“拆开信看看说些什么吧!我搞不懂,他干嘛没事突然写信给你?”

信里头,透着忧伤宿命的蓝颜色里只有寥寥两行字。苍劲的笔迹,仿佛在说一种落寞──我一直在找的那个理由,永远不会等待着我。

所以我选择了一种方式留下来;留给你我的爱。

寥寥的两行字,我看不明白。

“明彦写了什么?”明娟问。

我摇头。因为不明白,所以无从说,便将信递给她。

“不必了。”明娟却摇手。她并不是喜欢事事探知别人私隐和秘密的人。“明彦是写给你的,我不好看信,既然你也说不出所以然,那就算了。反正明彦那个人我明白,有时做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她不坚持,我也无所谓。时间差不多了,明娟的爸妈走过来。

“明娟,该走了。”明娟的妈妈说:“若水,谢谢你特地过来送行。再见!”

“再见!伯母、明娟。一路顺风!”

“再见了!若水。我会写信和打电话给你的!”明娟忍着泪,轻声道别。再轻轻拥抱她爸爸。“我走了,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陪你,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明娟挥挥手,青出万里,汪洋一海,从此隔山隔水隔天涯。

★★★

这天晚上,我如常在灯下做译稿工作。

妈死后,我便搬离那个阴暗、处处充满霉味的“家”。这次搬到公寓顶楼加盖的楼房,下次搬到单人小套房,再下次又搬到整层大楼的空房子;多次浪迁漂泊,风尘不定,而任那个阴暗的房子在风吹雨淋尘埃中斑驳颓圮,在记忆的死角中委褪消逝。

没有妈的那个地方,就不再是家了。每次浪迁,八九坪大的屋子,我总是不要任何家具,只一张小小的桌子,一整排的书墙,在冷清的空间中睡觉、吃饭和工作。也总是习惯让电视开着,即使不看。习惯一扇长长的落地窗,窗外是阳台,远处是城市的灯光和苍茫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