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惊愕不已。

「我怎麽会救到你这麽笨这麽没用的女人!」沈祥云气得脸色狰泞,「你自己说,你住进丞相府多少日了,我要你向王丞相提的事,你开口了吗?」

「我……」王初云缩在桌角,胆怯地道:「外公他,他还在生我的气。」

「面子扫地他当然生气,可皇上不怪,皇后不气,边家人摸摸鼻子也认了,他能有多大的气。你得趁现在他对你还有亏欠想弥补你时赶紧提让我恢复状元一事。」沈祥云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这事要再拖下去,时日一久,他若觉得你已在府中享尽荣华富贵不亏欠你什麽,也就懒得理你丈夫的生死了。」

原本他想,当王丞相的外孙女嫣也不错,可住在丞相府这几日,他总觉绑手绑脚,任何事都得看那老头的脸色,怕惹人非议,他这个被招赘的外孙女婿就像小媳妇般默默无声地进了门,连场风光的婚礼也没有。

他想想再这麽下去也不妥,还是恢复官职对他最有利,不用看丞相老头的脸色,还可利用职位之便中饱私囊。

这事当然不能由他开口,得要王初云替他出面,可偏偏这女人胆小如鼠,退婚一事被王丞相怒斥後,她整天缩在房中像哑巴似的,真把他急死了。

「可他、他没亏欠我,我又不是他的外孙女……」说着,「王初云」害怕的哭了起来,「他那麽凶,万一让他知道我是假的……」想到事情揭穿後,最严重的後果也许会被砍头,「王初云」害怕的又哭又颤抖。

沈祥云被她的哭声惹得烦燥不已,「你就只知道哭,早知你这麽没用,当初我就不救你,让你被你娘卖到妓院去当妓女。」

「我不要、我不要。」「王初云」猛摇头。

「不想被卖到妓院,你就得照我的话去做,不要只会哭。」沈祥云气得迳自坐在一旁,别过脸,连看都不想看她。

对於自己莫名其妙被罢官,加上流言传得绘声绘色,他便认定此事肯定是边承欢替他妻子平茉蝶出气搞的鬼,一真耿耿於怀。

半个月前,他知道边承欢去了西草国,便筹画着要做些事报复他们,国舅府他是动不了,那平家布庄分店总行吧,烧了布庄仓库他憋在心头的怒气才能略消,正巧那晚只有平茉蝶在,他大着胆子搬了些木头放在布庄仓库前,打算让火势烧得一发不可收拾,孰料火才烧起便引来平茉蝶,他和她扭打一阵,听到有人来便赶忙逃跑,逃离前见地上有一翡翠步摇,正巧他手边的钱花得快光了,便顺手捡走。

原本打算拿那造型特殊的翡翠步摇去换银两,孰料那步摇摔出一道不小的裂痕,当铺老板压了个低价,他不甘心就此卖出,心想找玉匠问问能否修复再说,岂知这一问竟引来了王夫人,原来那翡翠步摇当初就是该名玉匠所制,因太特殊,玉匠见伪装成老头子装扮的他不是丞相府里的人,「亡生疑窦,暗中派了学徒去通知王夫人,她一来到便说有话要私下问他。

王夫人迫切追问他翡翠步摇的主人在哪儿,见他似有顾忌期期艾艾,她就主动哭着对他说了一段故事。

听明白後,他才知王夫人口中走失的外孙女就是皇上作主赐婚给边承欢的王初云,他亦惊诧发觉平茉蝶竟然就是王初云,但他们双方似乎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