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他只是简短的回答一句。

空气滞流了半晌,我又开口:「严奇,难道你从来没有对宗将藩的神圣权威怀疑过?你真的以为誓死对他效忠,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要你做什么事,你都不得违抗,甚至要你的命──你心里真的从来没有疑惑过吗?」

「够了!杨舞姑娘!」严奇恍若岩石般,定定地矗在黑暗中。「我不准你再说任何对宗将王不敬的话。王爷是上清国最伟大的存在,我不许你有任何怀疑!」

「可是,你究竟帮了我……」

他抿紧嘴辱。藏匿帮助我,无疑是背叛宗将藩,是他对宗将藩的赤胆忠心里一个洗刷不掉的大污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助我,因为嫣红的缘故吧?我想。

「谢谢!」我低声向他道谢。严奇冷酷无情的外表下,其实包藏了温暖有情的心肠。他太清楚我被发现的后果!忠诚和情义之间,他到底还是选择了情义之事。情义无价,我欠他和嫣红,一款生命的债。

说什么上王一族自有辨别银舞公主的方法,怎么辨?还不是强行交入后官!这么浅的道理偏偏大家都想不透,还真以为什么上王、王爷的当真是什么天生之子,对他们敬若神明,丝毫不敢有任何僭越违抗之志。苯!还说什么只有他们一族配穿什么银服──糟了!

「严奇!」我觉得无端的慌张起来。「你说那个宗将藩,是不是、是不是穿着银袍、戴金冠、束银色腰带……」

「是的。」他疑惑地撞头看我。

「银带……」我像是被击中了要害,强悍不再。那个人,昨日早上那个人……

「快,严奇,」我打着冷颤,几乎是用呻吟的声音说:「快回去找嫣红,看看她是否平安!快!快去!」

「你说什么?」严奇皱紧眉头。

「快回去看看嫣红有没有事!」内心那种虚慌感,一直攫紧着我的心脏,那心跳声,感觉起来那么不切实际,像是随时有停止的可能。「昨天清晨,嫣红姊弟带我回家,他们离开后不久,有人潜入屋子。那个人头戴金冠,身穿银袍,腰系银带,神色很冷漠。一开始我没有放在心上,全部的心思只是想着该如何才能回去,所以不久就忘了这回事。听你提及时,我也只觉得隐隐有种不安,但一直没想那么多──是他!一定是他!他知道──快!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