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轻响,严奇闪身进来。
我接过他带来的清水,连喝了几口才问:「外头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风声还是很紧,四处是王府的卫士。王都来的官侯已经回上都了,看情形,过不了三天,情势必定变得更加混乱。」
真糟糕!看情形我如果坚持一直待在这里,又回不去的话,不是粮水不继,就是被搜查捕获。可是我怎么甘心就这样离开这里?一旦离开,回去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严奇,如果你抓到我,会是大功一件吗?」我低哑着声说,那低沉甜净柔媚,连我自己都吓一跳。
严奇显然也吓了一跳。他看我一眼,随即闭上眼,让密室的空气保持最沉静的死寂。
密室沉静至极的气氛让人昏昏欲睡,我也闭上眼睛,放松肢体。渴睡乡在向我招手,我看到「斯舞庄」在风尘中斑剥……爹爹娘娘含笑在月光染亮的庄院前邀月飞舞,小小的我,和但澄在一旁,看呆了过去……
还有那风和那流水淙淙,空气中满是花草沁人的磬香。但澄在伸展台上优雅的笑着、旋舞着,一个回身,转旋成太平洋一碧万倾的波光,水涛中,爹爹娘娘的身影浮飘在每个随浪起伏的波折中……我伸手想捞,浪花越退越远,我探身下去──不要── 「杨舞姑娘!杨舞姑娘!」
严奇的叫唤将我和噩梦切离,我睁开眼,自梦的混沌中清醒,对他微弱笑了笑,擦掉额前的冷汗。
「什么时辰了?」
「还早!月亮才刚上山头。」他回答说,递给我一碗清水。
「谢谢。」水入喉中,湿润了那份干涩,舒服极了。
他也为自己斟了一碗,倾头一饮而尽。
「严奇,这样行吗?你一直陪我待在这里,宗将藩倘若有事找你怎么办?」我看着他揩干嘴角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