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凉逾矩了,还请王爷见谅。”
“无妨,本王只是已经记不起她的容貌罢了。”感觉到她急于安抚自己,他不禁从心底泛起一抹笑意。
“其实,微凉也记不太清楚娘亲的容貌了。”
“宋府好像有张你亲手所绘的亡母肖像啊。”他漫不经心似地道。
宋微凉的脸蓦地烧起来。她不过是感觉他有些忧伤才会下意识想要安慰他,谁知……
凤烈阳将头搁在她的肩颈处,声音显得异常的柔和。
“微凉,谢谢。”已经许多年不曾有人想过要安慰他了。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月色撩人,怀里的佳人更诱人,凤烈阳的欲望有些骚动,却又强自按压下去。他不想破坏这难得融洽的相处,而且今天还是她娘亲的忌日——他这样说服自己。慢慢地,宋微凉有些困倦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靠在他怀中,不知不觉中沉入梦乡。
等到凤烈阳发觉时,不禁哑然失笑。这是她第二次在自己怀中睡去,睡容安详而毫无防备。
“傻丫头,你这样纯净的睡容真的太诱人了。”他发出近乎呢喃的呓语,像是含在嘴里似的让人听不真切。
他将她横抱于膝,低头在她唇上蜻蜒点水般的落下一吻。
看着眼前的月色,凤烈阳心上滑过一抹莫名的悲凉。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不曾这样心无旁骛地静静地看看景色,吹吹风了。
宋微凉是在淡淡的龙涎香中醒来的,在睁开眼的刹那,她有片刻的迷茫。眼前锦衾玉枕,绢纱织就的罗帷低垂,透过薄如蝉翼的轻纱可以看到外面的摆设,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一件事,这里不是翠竹庵,不是宋府,那么——肃王府!当这三个字闪过脑海时,她几乎从床上弹跳而起。她才有动作,就听到帐外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小姐,您醒了,是否要沐浴更衣?”宋微凉探向罗帷的手猛地缩回来,垂眸检视自身。所有外裳都已脱掉,只余贴身的亵衣亵裤,唯一让她心安的是,身上没有任何那人留下的痕迹。
“小姐?”侍女试探性地再唤。
她定了定神,这才开口道:“帮我更衣。”
“是。”
绫罗衣裙,穿在身上轻如鸿毛,轻巧而舒适。
那侍女灵巧地梳拢她的长发,为她挽起一个云髻,只为她配戴了三两件首饰便停了手。
宋微凉默然。看来有人已经先行嘱咐过了。
“王爷吩咐,如果小姐醒了,先吃些食物,若有兴致,也可在王府四处走动,不必多虑。”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实,她没什么兴趣参观肃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