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两。”她开价。
所有人怔住。
谷流风嘴角的笑苦涩又无奈,“在下身上没有那么多银两。”
“那就回家去拿。”
他也想,可惜,只怕永远没有机会了,唯一能救自己的她似乎没有插手的打算……他眼神霍然一亮。回家拿?她是要插手了吗?
谷流风猜对了,几乎是在刹那间她就动了,那身法速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出手快、狠、准,每一招都攻敌所必救,每一招都是必杀之技,毫不花稍异常实用,却凌厉狠辣得让人心胆俱寒。
“蓝……”最后倒下的黑衣杀手难以置信的吐出一个字,表情冻结在惊骇恐惧的那一刻。
她的身份为什么会让凶残暴戾的杀手如此恐惧?
这是谷流风昏迷前在想的问题。
轻轻扫过满地的尸体,目光落到昏迷的男人身上,她的眉头微拧。是谁竟要杀天下第一神医谷流风?
目光触及远处四散的车体与气绝多时的车夫,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认命地弯腰挟起谷流风。
即使腋下挟了一人,她的身形步伐依旧优美闲适到让人嫉妒。
缭绕在鼻翼的酒香让谷流风自混沌中醒来,首先映人眼帘的是晋通客栈常见的青色床幔。
他人在客栈的床上,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想到大腿根部的那一刀,他的耳垂几不可察的泛红,希望不是她帮自己包扎的。
顺著酒香,他看到那个坐在窗台上捧坛而饮的人。
她依旧是男装打扮,换了一袭米色长袍。阳光从窗外投射在她单薄的身上,在夕阳的光影中透著孤单与寂寞,让他莫名的心悸。
阳光与阴寒,两个极端,偏偏她身上都有,而且不突兀,反倒有种炫目的吸引力。
如果不是亲眼见她杀人,他会以为她不过是跷家贪玩的千金小姐,拥有那样清澈眼神的人,实在很难让人把她跟血腥复杂的江湖联想在一起。
“银子什么时候给我?”她头也没回地开口。
谷流风嘴角扬起,“拿我这块玉块到城中钱庄便可取得银子。”
她回首看向他摊在半空的玉块,微微扬眉,“不怕我私吞?” 这样的贴身信物他竟然这么轻易交付于人,真不知该说他太容易相信人,还是她太容易让人相信。
“我相信你不会。”他很笃定。
她嘲弄地掀了下嘴角,跳下窗台,从他手中拿了玉块掉头就往外走。 .
她不会吗?
两个时辰后,谷流风不那么确定了,但却依旧不后悔将“闲情谷”谷主的贴身信物交给她。
蓦地,浓重的血腥味儿钻入鼻中,让他警觉地坐起。
有人推门而人,却听不到脚步声,这令他心头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