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著江南特有的美丽彩绘竹伞,于细雨中漫步,自有番别有情趣的闲适与优雅。
只不过,有人持伞走在滂沱大雨中,步伐却轻盈闲适得像在踏青,身形于狂风中却显优雅从容,那就绝对是让人侧目的一件事。
追杀仍在继续,谷流风身上血如泉涌,染红身上白衣也染红脚下雨水。
持伞的人目不斜视地继续漫步在雨中。
“救命……”谷流风发出求救声。
持伞人充耳不闻。
谷流风咬咬牙,用尽最后一分力突出重围,奋力扑向那抹优雅从容到扎眼的身影。
只见那人轻轻侧身跃起,徐徐回旋落地,杀手已再次形成包围之势,将两人围在中心。
谷流风流血的手抓住自己被雨水打湿的下摆,抬头望进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眸。
拥有这样纯净眸色的人为什么会这般冷血无情,眼睁睁见有人就要死在自己面前却无动于哀?
“救命……”完全是无意识的低喃,他的神智仍在恍惚中。
只那一眼,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一下,有些欢喜又有些恐慌。
他看著趴在自己脚边伤痕累累、宛如被血水浸泡过的谷流风,来人眸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异色,竟然是他!
所有的黑衣杀手在他缓缓抬头的刹那都怔住了。
那是一张让人如沐春风的脸,见之有一股春风扑面的温暖袭来。分开来看并不是特别突出的五宫,合在一起却出乎意料的完美和谐,尤其那清澈透亮的眼波,足以让世人自惭形秽。
他像清澈的流水,更像没有一丝云彩的湛蓝天空,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纯净。
“诸位这是要做什么?”他的声音犹如珠落玉盘般圆润动听。
这个人很危险!本能的感应使黑衣杀手不约而同收敛心神。
“而你……”他蹙眉看著弄脏自己衣摆的人,“弄脏我的新衣,赔钱来。”
谷流风愕然。
眼见机不可失,黑衣杀手围扑而上,意图非常明显,要全部格杀不留活口。
那人在他们扑上的瞬间转动手中的伞柄,雨水随著疾转的伞柄激射而出,变成无数致人死命的暗器。
措手不及之下黑衣杀手严重受挫,不少人当下挂彩。
而那个人依旧蹙眉和谷流风对视著。
“赔钱。”他十分执著的为自己的新衣索赔,完全无视周围杀气凛凛的杀手。
谷流风苦笑,他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个女人相当难缠。
没错,那人是个女子,依他精湛的医术及识人之能,他可以肯定“她”是一个易钗而弁的古怪女人。
“我赔钱。”确实是他弄脏了她的衣服,理所当然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