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吹雨闻言,脑中猛地一道灵光,难以置信地拍桌站起来,指着左厢房,磨牙道:「也是她?」
难怪他耐不住性子出去寻芳,还以为是自己寂寞难耐,原来……
曲清音又抓出一把杏仁开始砸,一边砸一边摇头叹道,「你明明知道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可惜就是做不到啊。」
吉吹雨瞪着她手里的杏仁,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此时的左厢房开始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手指有些抖地指着那些杏仁,无法置信地道:「它们能解?」
曲清音捏起一粒杏仁,道:「这是南方的甜杏仁,味甜,不比北方杏仁,略苦。我喜欢南杏仁,吃起来口感好。」
她看似答非所问,实则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吉吹雨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是自作孽啊。」无论是他还是飞鹰堡的护卫,只要有人在,事情总不至于会落到这步田地。
曲清音也叹了口气,「只是这杏仁吃得一多,清肠会有些过,所以我每日也就略进一些罢了。」
此话一出,若非时机不对,吉吹雨差点就要笑出来。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问面前的人了。
曲清音冷哼一声,「我自来便没有那种菩萨心肠,走跳江湖的人,有今日没明日,单顾自己已是不及,如逍遥公子那般爱多管闲事的毕竟不多。」
这是迁怒吗?吉吹雨无奈地想。
「你若有怜香惜玉之心便进去瞧瞧她,但别指望我会去看她。」
而左厢房内,浑身赤裸的水素云正伏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失声痛哭着。
她不但失去了清白之身,一身武艺便是十去其八。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明落得如此下场的该是那个曲清音,明明该是曲清音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神志已经有些错乱的水素云茫然地抬起头,呆呆地下地,连避身的衣物也未穿便开门走了出去。
吉吹雨一眼扫过去,马上背身过去。
曲清音见他如此,扭头去看,也不禁蹙起眉头,足尖轻点,人已掠了出去。
未几,一件衣服落到水素云的头上,一个略带冷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穿上衣服,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拟的身子吗?!」
水素云闻言一震,神志回笼几分,有些惊慌地将衣服胡乱穿到身上,接着便看到了神色冰冷的曲清音。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如冰雪一样寒冷的眸光直直地刺过来,似乎看透了她的五脏六腑。
第八章
不久,飞鹰堡的人护卫着水素云离开了红叶镇。
站在路口,吉吹雨忍不住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这对一个姑娘来说实在太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