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聪回礼。「不敢当,这是身为朋友该做的,而且我也欠你的人情。」
「那十二少是想两清了?」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他急忙解释,「不敢。」他非常清楚她完全有能力让这笔账永远清不了。
她嫣然一笑,点头道:「那就好,麻烦两位帮我将他扶上马车吧。」
「小师妹,你究竟想干什么?」温学尔问出心头的困惑。
沈七巧笑了笑,看著那张污黑的脸,幽幽地道:「既然他是因为这张脸而躲我的,那么总还是要满足他死爱漂亮的愿望。」
「你想到办法了?」温学尔与上官聪异口同声地问。
「当然,否则你们以为这几个月我走遍大江南北,救人无数,为的是什么?」
「这真是丰兄的福分啊!」上官聪不禁嗟叹。
侍女将沈七巧再次扶上了软轿,起轿向大门行去。
门外,丰神玉已经被安置在马车之内。
「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温学尔的神情带著些许可惜。
她很坚决地摇头。「不需要。」
「好可惜。」他说出心声。
「嗯哼,」她冷冷看著他,「半年说不出话的感觉,会不会很舒服啊?」
「我什么都没说。」温学尔马上跳到了三丈开外的地方去歇著,连连挥手说再见,让一旁的上官家人忍不住感到好笑。
沈七巧重新踏上马车,放下了布幔,车夫催动马儿缓缓上路。
低头看著那张刻意涂满泥巴的脸,泪水自她的眼中落下,滴在满是污泥的脸上,然後滑落。
哭累了,她不知不觉倚著软垫睡著。
过了好半晌,马车一阵颠簸,丰神玉悠悠醒转,映入眼帘的是沈七巧窝在锦垫上打盹的画面。
容颜依旧,性情依旧,只有凸出的肚子已不同於少女,忍不住伸手摸上那日渐浑圆的肚子,里面可是他的骨血啊。
纤细白皙的手覆上他的,抬头就看到她带笑的眸子。
「七巧,对不起。」
「你还是要逃吗?即使我临盆了,也不打算露面吗?」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眸底。
丰神玉摇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当时我会那么做……」
「我不怪你,」沈七巧说,「因为你死爱漂亮的个性,从小到大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