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打得周围一片死寂,连熊熊大火也似暂停了一瞬。
扶她的妇人惊叫:“唉哟,何必打他呢?新婚夜他还乱跑,是他不对,骂他也就是了,不必动手嘛……”手忙脚乱地劝阻她。
他被这掌打偏了俊脸,不敢有怨言。他很清楚,这一掌,不是为了他不在家。
他慢慢回过头,望着她,她的目光却落在他身后。
望着那道毫不纯洁的雪白身影,梁觅低声开口:“是陆公子吗?”
“久仰了,梁姑娘。”陆歌岩微笑,大胆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
他使用的是未婚时的称呼,荆木礼不悦地挡在梁觅身前,怒目瞪着他。
陆歌岩毫不在意,含笑道:“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片刻后,大火总算被扑灭,屋子成了冒烟的废墟,所幸没有波及其他屋宅。
荆木礼一一谢过来帮忙的左邻右舍,问起屋子如何失火,却没人说得出所以然。
众人散去,大街又冷清下来,雪仍在下。梁觅坐在荆木礼向邻人借来的椅子上,瞧着陆歌岩。“陆公子与我夫婿相约比武,胜负如何?”
“你说呢?”即使有愠怒的荆木礼挡在她身前,陆歌岩的眼光仍不离她。
她咬唇。“我想,是他输了,现在你若要取我们性命,易如反掌,但你没有动手,你不是来杀我们的,我没有想错吧?”
“也许我是等着你们交出某样东西,再杀人灭口。我可不想杀了人之后,再来焦头烂额地到处找。”
她直视他毫不老实的清俊笑眼,点点头。“阿礼,既然输了,就按照约定,把那张羊皮纸给他。”
荆木礼虽然不情愿,还是依言照做。
陆歌岩接过。“这么干脆就拿出来,该不会你早就背熟内容了吧?”见荆木礼神色闪过一丝狼狈,他了然微笑。“梁姑娘心中也记着一份吗?如此一来,我拿到这张破纸也没用……”
“我们最多知道半份秘籍的内容,知道一半是没有用处的,你要是这么放心不下,何不就动手灭口,永绝后患?”她敢这么说,是因为对方身上毫无杀气,虽然她不明白原因。
“既然陆公子得到横山密书全本了,你是最后的赢家,我希望一切到此为止,你可以练绝世武功,我们只要一条生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