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宅中!他霎时浑身冰冷。心脏冻止,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死亡的白刃就勾在他颈上。
陆歌岩只须一抽银剑,就能让他人头落地,但此刻他也不动,凝视荆木礼,那双沉冷坚毅的黑眸中完全没有他,阴冷墨眸揉入极微笑意,手腕轻扬,无声无息地收剑还鞘,还给荆木礼一个皮肉无损的脖子。
荆木礼这才回神,瞧他一眼,奔向马匹。
10
明知陆歌岩就跟在背后,荆木礼无暇回顾,不断鞭策坐骑。
说他自私也好,他宁愿自己看错,失火的是别人的屋子,不是他的家,她正在床上动弹不得啊!若是失火,她怎么逃得出来?好端端的又为何失火?
越接近自己的家,那团触目惊心的烈火也跃进眼中,漆黑夜空都给染成暗红,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身上,冷不了他如焚的脑子。
他终于赶到自家住的街道,染血的手几乎握不住缓绳……失火的果然是他的家!
她呢?他跃下马,奔向救火的人群,大叫:“她在哪里?”
一个中年汉子拦住他。“阿礼!你跑哪儿去了?唉哟,你怎么全身是血?”
“她在哪里?”他红了眼,眼前烈焰熊熊,屋子是回天乏术了,她呢?
“你别急,我们把你老婆救出来了。”汉子脸色忽然凝重。“可是她……”
他的心一下子跃上咽喉,声音都颤了。“她怎么了?”呛晕了?烧伤了?还是……身边都是恶火的热风,他心底寒意却翻天覆地。
“她没受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看起来又不像是被吓傻了……”
他没听完,他看见她了,被两个妇人搀扶着,站在离人群不远处。
他踉跄地走过去,她又穿上喜服了,应该是逃离火场时披上的,她秀发凌乱,全身被熏得漆黑,像刚从煤炭堆挖出来,唯有一双美眸晶灿如星,眸底炽热的烈火烧得比大火还猛,直射向他。
她没事……他全身力气忽然被抽干,几乎站不住,忽见她左耳的珍珠耳环不见了,耳垂上有血迹,他惊问:“你受伤了?”
她不答,含怨带怒的美眸直盯着他,秀颜寒如冰霜。
他才想起她穴道被点,连忙替她解了。“你……”
她猛地扬手,“啪”一声狠狠甩上他脸,给了他一记响亮狠辣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