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速洗完澡,十分钟后冲出浴室着装,草草擦干头发,奔下楼梯,拉开大门——
童雅女就站在门外,她右手刚放在门铃上,差一秒就按下去。
大门突然打开,她吓一跳。“骑——骑龙,你在啊……”忽然不知讲什么好,她递出他的钥匙。“你的钥匙忘记拿了。”
他伸手接过,表情冷淡地转身,进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韩慈聊得很高兴吗?”哼,他还在生气,绝不轻易原谅她!
童雅女跟进屋里。“他只是过来找我们讲那些事而已,你走了之后,他开车送我回来。祁融……”她从后方拉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凶你。”
就这样?一句话就算了吗?他不吭声。
“我知道你是好意,是我不知好歹,你知道的,搞创作的人都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大师是我的偶像,我很在意他选我展出的原因,刚才我是急了,口气不好,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听你那种口气,要不是韩慈过来解释,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吧?”
“不会的,我只是一时钻牛角尖,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高兴。”她上前,从后方抱住他。“我看到那套水墨卡了,韩慈也告诉我,你为了让我参展,被大师为难。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容易,你不曾对谁低声下气,都是为了我,结果我只想到自己的委屈,还怪你,我好过分,好差劲……”
他感觉她脸蛋埋在他肩后,他听见她吸鼻子,莫非要哭了?他心一紧,回身环抱住她,她仰脸看他,眸底积聚水雾……
然后,她秀气地“哈啾”一声。
“我好像碰到什么过敏的东西,回来的路上一直打喷嚏,还流眼泪。”她解释,揉揉鼻子,讨好地看着他。“你别生气,好不好?”脸蛋埋进他肩窝,嗓音软得似。“别生气,我好怕你生我的气……”
不,他要生气,趁这时候树立男性的威严,教会女友服从的道理……结果祁融只听见自己很孬的闷闷嗓音。“算了,我本来想给你惊喜,应该想到你有可能自己申请,只是阴错阳差而已。”没办法,听她这么可怜兮兮地道歉,他就心软了。
忽然觉得,他或许是一只血统高贵、外表威风凛凛的牧羊犬,可是在她面前,他只是一只小小的、吠得再响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博美,连想对她发脾气,都气不久。
于是两人言归于好。因为晚餐都没吃饱,祁融下厨煮了面,两个人边吃边聊。
“韩慈跟我解释了,他承认他知道你去申请,要大师刁难你,他要我替他道歉,他只是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