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会知道?只是要你多防着点。”她知道是谁下毒,但她仍是没有证据,即便有,她也不会直接揭穿,这样太便宜对方了;此人害她蒙受有生以来最大的冤屈,她要等待时机、迎头痛击,好好折磨那人,绝不轻饶。
她望向陆歌岩。“陆公子也一样,你与阿卫都别再吃府里的食物,去买些包子、馒头来果腹,饮水也去外头取用,虽然麻烦些,保命是最要紧的。”
他当然听见她的话了,却动也不动,不作任何回应。
哼,小家子气的男人。“我先告退了,阿卫,你多休息吧!”
她收拾了竹篮,退出房来,陆歌岩却跟出来,沉声道∶“慢着。”
邝灵回身,露出最乖巧有礼的浅笑。“公子有何吩咐?”
“阿卫还要喝多久的药?”陆歌岩停在她面前。近看之下,她容颜更显憔悴,粉唇毫无血色……他想要无动于衷,但心头升起的怜惜怎么也压抑不住。
“要喝足一个月。这毒非比寻常,他能活下来,已是天大的运气,但他心脏受损,需要长期调养。”
“他能骑马了吗?”
她微愕。“虽然还有点虚弱,但骑马是无碍的。”他打算离开吗?他不会允许她再跟随他们吧?她惘然。
“那你……还好吗?”
她又是一愣。他是在关心她的伤势?
她笑得更甜了。“多谢公子关怀,虽然你打得我痛得要命,幸好没打死我,我在你手下居然保住了小命,一想起来,我半夜作梦都会笑呢!”
她这样的笑很刺眼,他宁可她气愤地与他争辩自清,而不是挂上这样虚伪的笑掩饰愤怒和……伤心。
“真的不是你?”他低声问。也许,她并未对阿卫下毒,是他误会了?
邝灵笑容一敛。“是又如何?”不等他反应,接着道∶“不是又如何?公子若愿相信我,早就信了,既然你不信我,我口头上说是或不是,于你有何差别?”
“我不容易相信人……”这是他太多年的心结。
“而我很巧地令人难以相信。”她自嘲地笑了,星眸微微迷蒙。“好像是上天安排好似的,让我自己送上门给你折磨,不是吗?”
他听得难受,但无言可对。“若我要离开这里,你要一起走吗?”
他邀她同行?她星眸微微睁大,轻笑出声。“你险些打死我,我怎么还会想跟着你?我又不是被你打坏脑子了。你高兴时便当我是贤弟,和和气气待我,怀疑我时便出手打我,我有几条命让你打?上天让我遇见你,我可不见得要跟着你,让你天天折磨。”
她摇摇头。“我只是在等阿卫的伤势痊愈,之后的事……我还没想到。我应该不会跟着你们了。”至于密书该怎么办,她还没心情去想。
他不知该说什么。“内伤不易痊愈,你要记得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