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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不求助也不回头,拖着木箱,踉踉跄跄地走回自己房间。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邝灵头一回这么喜欢这句话。

举例来说,好比某人恨她恨得要命,但唯有她能救他宝贵的护卫时,他有多恨也得让她登堂入室,让她天天在他面前晃。

不满她、不想瞧见她是吗?那他滚开好啦,谁要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护卫呢?就算她碍他的眼,他也得忍!

“我不要再喝药了。”坐在床上的阿卫苦着脸。

“大男人还怕喝药,像什么样子?快趁热喝了,冷了会更苦的。”邝灵笑吟吟地捧着药碗,坐在床沿。

“这药太难喝了,我喝了两天,每回都得把脸埋在枕头里,才没呕出来。”

“难喝总好过没命吧?别抱怨了,你再不喝,说不定待会儿某人就会怀疑药里有毒。”星眸若有似无地瞥向窗边伫立的冷漠男人。“要是他逼我喝,或是又打我一掌,我这么孱弱,说不定就此一命呜呼,到时候你想喝也没得喝了。”

陆歌岩闻言,瞥向她,她清秀容颜毫无心虚,还能谈笑风生,但两腮失去了往常的红润,显得苍白,她的内伤不轻吧……他心一紧,转开头。怎能心软?那一掌已手下留情,不能再有慈念,她是罪有应得。

“好吧,我喝。”即使伤后精神萎靡,阿卫仍能看出主子和邝灵之间暗潮汹涌的古怪气氛。他接过药碗,低声道∶“我从没看过爷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喔?不过就是在生闷气嘛,这有什么?”她气得可大了呢,哼!

阿卫悄声道∶“爷是惯于用笑容隐藏心思的,这两天,他都绷着脸,固然是担心我的伤势,有一半也是因为你吧!我没看过有人这么激怒他,还能在他面前平平安安地走动。”这大夫居然还活着,天要下红雨了。

“是吗?原来我是第一人啊,真是不胜荣幸。”邝灵笑得甜美而苦涩。“他当然想杀我,可惜他认定我对你下毒,要是杀了我,就没人给你治疗——”

“不是你对我下毒的。”阿卫摇头。

“喔?何以见得?”

“你若要杀我,一路上有得是机会,何况你下毒之后应该逃得无影无踪,不会这么笨,还待在我身边,让爷发现;除非你不想活了,想早点超生。”

“是啊,如此粗浅的道理,怎会有人想不通?真是比猪还蠢啊!”

被批成猪的男子只能忍气吞声,干脆背转过身,来个眼不见为净。

邝灵又问∶“赵夫人他们还有来探望你吗?”

阿卫点头。“夫人和孙爷也来过,给我送了不少补药,我听你的吩咐,他们一走,就把药都倒掉了。”

“嗯,除了我亲手端来的汤药,其他的都别喝。”

“你怀疑是他们三人之一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