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她,眼神严厉但有一抹狼狈的虚弱。「安安,妳别乱想,现在情况还没安定下来,我不能不去坐镇,我保证之后一定排出时间去——」

「因为你怕痛!你以为儿子怕痛是遗传到谁,就是你!你们父子两个都一样,要你们打针还要拿糖果哄你们!」她好气,都病成这样了,还在因为怕痛而想逃避?她绝不让他逃,押也要押他去照!

怕痛?萧宜柔吃惊地掩口,打量病床上昂藏六尺之躯的男人,想象针尖刺入他臂上,他皱眉,眼角含泪,不情不愿,旁边的安咏竺安慰地喂他吃糖果……她暗暗爆笑。

谢特助憋着脸,肩膀颤抖,偷看主子,主子头发凌乱,呼吸也乱,颧骨很希罕地微微泛红,闪烁的眼神有点窘迫,瞪住眼前顽固的女子,她也瞪他,纤细双手掐着他肩膀,一脸誓死不退让的坚决。

「我不喜欢打针,并不是怕。」莫唯复很严正地声明,道:「谢特助,请在我行事历上加入照胃镜的行程,时间问医生——」

「你现在就去!」安咏竺跳脚了。「你今天不去照,以后就不要回家了!」

「安安——」他猛地抿唇,胸膛急促起伏。他照过一次胃镜,那是他永生的恐惧。他凛着脸,语气却软了。「给我多少药我都吃,不要照胃镜……」

「没错,给你多少药你都要吃下去,而且还、要、照、胃、镜!」她激动得两腮通红,还要对他晓以大义,猛然感觉四周一阵异样寂静,她抬头一望,才发现身边还有很多人,除了萧宜柔、谢特助,还有——看见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她冒冷汗。完了,她完全忘记他的爷爷和父亲也在这里!

莫父正望着她,那严肃锐利的目光教她一阵胆寒,直觉地将儿子牵过来,藏在身后。

莫父皱眉望着她,复杂的目光移到小男孩脸上,再瞄自己儿子一眼,问小男孩。「你刚才喊他什么?」

「老大,他是你儿子吗?」已经憋很久的谢特助抢着问。他只知道这位安小姐是老大的秘密情人,她竟然有儿子,八九不离十是老大的骨肉啊!所以刚才老大是冲出去保护自己的孩子,还因此被追打,他好感动!

「他……他不是我把拔。」安闵哲还没弄懂状况,只隐约明白父亲没有生命危险,他收住了泪,才想起刚才脱口喊了什么,自知不妙地轻声一「啊」,小嘴就合不起来了。

「你刚才明明就喊我了。」莫唯复望着儿子从大哭到惊慌的戏剧性表情,转换自如,不禁好笑。

「菠萝啦啦号,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小脸逃避地撇开,不认账。

他笑了,这一笑牵动胃痛,痛得他浑身颤抖,安咏竺手忙脚乱地忙着拍抚他,他喘息着,握紧她的手,她想抽回,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