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女儿床边等,打算等他做完笔录就打给他,可是等着等着,再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她和女儿吃早餐,在土司上抹梨子果酱时,女儿忽然问:“为什么昨天警察来我们家?”

“呃,因为……他们有事找那位叔叔。”

“警察会抓坏人,那个叔叔是坏人吗?”

“不是,当然不是。”

“他是谁?”

“他……”该对女儿坦言昨天来的是她母亲吗?一旦说了,父女迟早要见面,她和他的距离也势必更拉近,她准备好了吗?她不是很确定……

她还在踌躇,隔壁的纪修瑞跑进来,两个小孩吱吱喳喳地聊起来,女儿不再追问,她也暂时把问题抛诸脑后。

吃完早餐、收拾环境,花店开门营业,她忙碌着,却老是想到他。该打个电话去关心他吧?他有没有生气?打过去该怎么说?

她老是给他钉子碰,这回是她欠他,不好意思再凶他,又该拿什么态度面对他?

她左思右想,迟迟无法打这通电话,直到每天都来的秘书又进来买花,今天她挑了盛开的白色百合。

包装时,白瑷琳忍不住问:“你来买花,是你老板指定的,还是你挑的?”

“他要送的花,当然是他亲自挑啊!”

“嗯,他常请你订花送人吗?”

“是啊,大部分都是为了生意应酬送的,你是他第一个处于私人因素送花的对象。”

“是吗?”她暗暗欢喜,又不大相信。

“我进公司没多久,最近才派到总经理身边,据说他和我们总裁的女儿结过婚,后来离婚了,就一直单身到现在。我们同事说,他可能还爱着他前妻。”

“也许……他只是没碰到喜欢的对象。”真没用,她竟然因为这句话就心跳不已。

“大概吧,那他眼界就太高啦!喜欢他的女人不少,各种类型的美女都有,常常打来办公室找他,他都要我挡掉,只有你一通电话都没打,他反而要我来送花,他肯定对你有特别的感觉。”

秘书笑眯眯,送这么多天花,这位温婉的老板娘总算主动问起她上司,她得赶快帮忙美言几句。“我老板很不错的,他不上声色场所,也没不良嗜好,就是不爱讲话,有点难亲近……”

“说不定对他想约的女人,他直接给私人号码。”她轻声打断热情的秘书。

“不不,要是他又跟人约会,一定会有迹象……喔,这么说起来,他这几天不像平常那么爱加班,一下班就走了,我以为他和哪个客户有饭局,结果他说,他要去站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