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先生,警方把你和芝旗当作嫌犯,你来找她,不怕被误会有串供的嫌疑吗?」言崇纲连眉头都没挑一下,尽管脑海里瞬间闪过将连志维那双手打断的野蛮念头。

「我有不在场证明,那晚我回家陪我妈,警方已经还我清白了。」

「嗯,想必是令堂替你作证了。」

「还有几个邻居,他们那天也有看到我回家!」连志维声音提高。「你是怀疑我妈作伪证吗? 」

「当然不是,纯粹推测而已。」言崇纲漠然耸肩。

「我和芝旗没做错什么,一切只是意外——」

「一个女孩死了,你确定你没做错什么? 」

「我没有!是她纠缠我,我和芝旗都是无辜的!」

「你自认无辜,但你知道旁人怎么看吗?三角恋情的其中一方死了,另外两个人若无其事地继续交往,这两个人要不是没有神经,就是没有良心,我今天在学校里听到的讨论,都是后者——」

「别说了。」梁芝旗恼怒地轻声打断。他非得这么扒开人家伤口,让人家血淋淋地再痛一回吗?连志维哑口无言的痛心表情让她不忍。「我先走了。」她起身离开。

「芝旗!」连志维想追,被言崇纲拦住。

「你别再接近她,她失忆了,你和你们过去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现在她需要的是我。」语毕,他追出餐厅去。

★ ★ ★ ★

梁芝旗大步走,走出餐厅,走过湖畔树林。她急步走,不想停。

「芝旗!」

后头传来言崇纲的呼唤声,她不理,越走越快,呼吸急促,胸口隐隐疼痛,直到手臂自后被拉住。

「芝旗,你要去哪儿——」

「别碰我!」她猛然用开他。「你为什么对他说那种话?你看不出他很痛苦吗,为什么还说他? 」

「我只是说出事实——」

「你只是不甘心我和别人交往!」

言崇纲抿唇,注视着她气得泛红的双眸。

「我没答应和你结婚,至少让步答应你来看孩子,可是你不能硬要一切都顺你的意!我们分手四年,我当然会有新的朋友、新的感情,你不能抹煞我的人生!就算我不记得了,但它确实存在啊……」忽然,她眼前一黑。「我胸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