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好点了?”

她颔首,眼眸肿痛,对母亲的思念、不舍,尽情一哭,悲痛依旧,但已较为平静,她脸上没有半点泪痕,是他帮她擦去泪水的吧?

她暂时不想说话,他也没开口,将不知何时准备好的热开水递给她,在她啜饮热水时,他帮她整理衣领、梳理长发,举止轻柔,像照顾无助的孩子。

她今天梳了个包头,现在发丝全散了,大概是他为了让她放松而解开的。

但他不会梳包头,轻轻帮她扎个马尾。

气氛静谧而温馨,在缄默之中,两人更亲昵,也无形地更接近。

她气息发颤,新一波的陌生、酸楚令放松的心房复又紧绷,她放纵地大哭,又依赖他的抚慰,都没有惹他厌恶或嫌弃,在她开心美丽时,他喜欢她,在她伤心欲绝时,他拥她入怀,陪她承受。

泪水淹没她小心维护的界限,那个小心翼翼拘束自己的夏香芷已经回不去了,她有点彷徨,又有踏实的幸福感,镇压住最后的不安。

她不再觉得自己是他随时可能放弃的抉择,而是他真正在乎的女人。

“我带你回家吧?”他提议。

回家,回他们的家。

她闭上眼,疲惫地点头。

他是她的丈夫,而她真正是他毫无保留的妻了……

当天,曹亚劭直接带她回家休息,之后应他要求,她每周只到茶园去一趟,留在曹家好好休养。

想起母亲,她还是常暗自掉泪,但不再刻意压抑,情绪有了出口,身体的负担随之减轻,她的气色恢复了,消瘦的颊长肉了,她终于恢复新嫁娘应有的甜蜜神采。

曹爷爷看在眼中很是欣慰,不时把曹亚劭拉到角落偷问:“你们几时要生宝宝?”

“哪有那么快?我们结婚不到半年欸。”曹亚劭无奈。

“半年够久了,你妈当年可是“入门喜”,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跟你大哥的满月酒一起办哪!”曹爷爷怀疑地打量他。“难道你的腰还没好?那就赶快去看医生,不要讳疾忌医,事关你一生的幸福啊!”

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咧!他的腰已经被积非成是,凡事都推给他的腰,他的腰真他妈的无辜。“跟我没关系,香香前阵子消瘦那么多,总得让她调理好身体,怀孕的事慢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