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在讽刺我?”
“哪有?我也是乐观其成啊,我觉得你和夏小姐挺适合的,你俩现在要是手牵手直奔户政所去登记结婚,我也不会意外。”
曹亚劭刚喝了一口茶水,被这话呛到。“咳咳……为什么?”
“你现在工作稳定,收入优渥,正值成家的年纪,夏小姐脾气好,人又漂亮,和你年纪相当,彼此又熟稔,相处没有问题,你不觉得她是论及婚嫁的完美对象吗?”
“你凭这些就认为我们适合?”曹亚劭不以为然。“结婚又不是买衣服,合身就买来穿,光靠这些条件衡量,太草率了。”不是这样,婚姻不该是这样理智的分析、条件的组合,婚姻应该要有--
“不然你希望你和夏小姐有什么?”单南荻黑眸微锐。“爱情的火花吗?”
屏幕上的光标彻底僵滞了,曹亚劭眼底滑过复杂的情绪,不语。
“难道田馨妮让你吃的苦头还不够?爱得入骨,把全副心思和感情都放到她手里,她一翻手,你的世界整个支离破碎,你还执迷不悟吗?”单南荻苦口婆心的口吻,却十足地冷。
“和最爱的人厮守一生,当然是最理想的结局,但最爱的不一定最适合和你生活,恋爱是一回事,有血有肉的生活又是一回事,涉及现实生活的,最好务实一点,婚姻还是理智一点比较好,光凭激/情投入,我敢保证你会后悔。”
“这是你的经验谈吗?”曹亚劭沈声问,那个曾经因为娶得最爱而满面幸福的新郎,是如何蜕变成这样冷酷现实的男人?
“不,这是身为旁观者的学长给学弟的忠告。”单南荻温和浅笑,笑意没有透入清冷的嗓音。
“据我观察,夏小姐很喜欢你,不是吗?被爱永远比爱人幸福,至少,一旦分手时,你不会再成为伤得最重的那个,趁她的心在你身上,你好好把握,别等到她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男人,你会后悔莫及的。”
夏香芷很紧张。
这是换穿的第三套衣服了,她打量镜中自己,雪白上衣,芒果色七分裤,身段显得婀娜修长,脸上的淡妆无懈可击,转个身,脑后的马尾随之飞扬,整个人显得清爽而俏丽--还是不够好,她希望能在他面前显得更美。
看看时间要来不及了,她急忙跑下楼去,一出门,盛夏的阳光当头洒落,灿亮得让她眼眸眯起。
她父亲在茶园的最高处规划了这几幢屋子,家人平日都住在山下,农忙时就住在这里,免得奔波,屋子的视野极好,正好俯瞰自家产业,春茶的采收已结束,放眼往山下望去,满山燃烧似的亮绿,生机蓬勃,茶园一侧是制茶的厂房,可见几个人影在忙碌进出。
她走出主屋时,曹爷爷和赖伯正在凉亭里下棋,她打声招呼,棋局厮杀正激烈,两位老人家跟她点个头,又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