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蒋棻恼羞成怒。「你有好好反省吗?你老公外遇出轨,你还有心情跟我讲这些五四三?」
小三居然反过来教她反省?柏千菡眸中燃起冰冷而优雅的怒火。「我要反省什么?反省你为何跟他来往两年,还当不了单太太?或是反省为何他这么听我的命令,不敢跟来保护他爱的你?」
「你——真可悲!你婚姻失败,你老公不要你,还不知检讨,你以为他愿意外遇吗?还不是你冷冰冰,对他不好!你是个失败的女人,是你造成他外遇,你、你——你悲哀到极点!」蒋棻气急败坏地叫嚣,掩饰不了自己的心慌,也撼动不了面前冷静优雅的女人分毫。
「我再重申一次,是我不要他、我休掉他,不是他让我当弃妇。」
「你这意思是我捡了你丢掉的男人?!你是故意装出这副不在乎的模样打击我吗?!」
「我只是一一回答你的问题,没别的意思。如果我在无意中打击了你,我很抱歉。」
她很抱歉打击了她?!蒋棻气炸、气晕,说不出话,血压飙到血管都快胀破。她干么生气?她还是达到目的了,不是吗?单南荻不想离婚,但柏千菡态度坚定,他们分定了,殊途同归啊,可是,当柏千菡说她迟迟当不了单太太,当单南荻因妻子的一句话将她弃之不顾,前所未有的恐惧打击了她。
「你在急躁什么?」因为冷静,柏千菡慧黠的眸光看得格外透澈。「既然南荻爱的是你,而我就要和他离婚,你只需一点耐心等待,一切都会是你的,你何必向我示威?这么漏洞百出的示威,你其实是想让我看笑话吧?」
蒋棻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她忽觉眼前这女子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的柏千菡。她究竟是单纯娇弱或聪颖冷血?在这位「柏家小公主」矜贵洞悉的目光前,她的所有思想、所有自以为聪明的布局,都像猴子把戏一样地可笑。
「你说我可悲?其实你很明白,真正可悲的是你吧?」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可谈了,柏千菡再度起身。
「等等!你——你就这样走了?你不狠狠训我、骂我,威胁要让我无法在建筑界生存?」这高傲冷淡的女人,看来血管里没有一丁点仁慈,怎么可能不惩戒情敌,将她践踏至血肉模糊?
「何必呢?」柏千菡淡淡一笑。「他不爱你,还有什么比这让你更痛苦?」
第七章
外带了两块给母亲们的蛋糕,柏千菡由餐厅侧门离开,玻璃门扉在身后阖起时,她才想起,她们出国了。
艳阳高照,虽然斥了蒋棻一顿,她并未觉得轻松,只感觉累,满心虚空,高跟鞋该往回家的方向走,但那是她的家吗?那是母亲们的住所,不是她的家,她疲惫地站在原地,忽见咖啡厅门口有个男人,是单南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