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懊悔,他恳求的眸光有割舍不了的深情,他哀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她为此轻颤,怎会无动于衷?
她还记得那一夜,与他凝视彼此的感觉,她忘不了他柔情似水的凝睇,他呵护她的温柔,她相信他当时是爱她的,她亦然……
美眸涌入刺痛的泪,两度酸楚泫然都不是因为愤恨,是因为断不了对他的情悸。
「但我绝不原谅外遇,单南荻。」她轻喃他名字的语气,意味彻底决裂。
「我不离婚。」言语或恳求皆已无用,只剩执着的恋给他勇气,顽抗到底。
「我们会离婚的。」她柔唇扬起不带感情的微弧。她不哭,不在他面前哭,公主在伤痛至极时不会哭,她只会将伤痛化为反击的力量。
「七天之内,你就会在我面前跪下来,求我离婚。」
第六章
「大嫂恢复记忆了?那——」很好啊?瞧着学长阴郁的表情,曹亚劭的道喜硬生生转成满腹狐疑。「这不是好事吗?」
「她连我有外遇、要离婚的事,也一并想起来了。」对着满桌精致可口的商业午餐,单南荻只觉头晕眼花、毫无胃口。才三天,他已瘦了一圈,气色比幽灵好不了多少。「她已经和我分居了,还撂话说,七天之内我就会主动求她离婚。」
难怪,曹亚劭就觉得学长近日忧郁消沉,工作时心不在焉。「但你不是不想离婚吗?赶快想办法挽回她——」
「想得到的办法我都试了。我想和她谈,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在家门前等她,她当我是墙壁,视而不见;我改用笔谈,提笔写信给她,她有拆开,却全都摺成纸飞机,一只只射到我们家的阳台上。」他还纳闷,「悄悄话」怎么老待在阳台上玩,不进屋,打开落地窗一瞧,心凉像到了北极。
他猜,她根本没看内容。
「那……你有没有送花?」曹亚劭帮着出主意。「女人都喜欢花,送花求和最有效了。」这招,他亲身体验过,信心十足地推荐。
「我送过,这三天都交代花店送花给她,她收了,今天早上,还特地为了花的事,找我说话……」三天来的第一次,她主动走向他,他高兴得全身发软,还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
「看吧!我就说有效嘛!」曹亚劭很振奋。「她说什么?」
「她说,她不想再收到任何花束,我再送花去,她会统统转送给别人。之前的花,她也都送给我母亲或她母亲。」她也不借花献佛,就以他的名义转送,两位妈妈为此光彩满面地来跟他说谢,他有苦说不出。
「呃……大嫂真是相当顽固呢。」曹亚劭脑筋一转,贡献新计策。「用苦肉计,如何?女人都有照顾人的天性,要是对你还有感情,绝不会坐视你受苦,袖手旁观,要弄个伤口可能有点勉强,这时候就要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