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年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场能把并盛所有小朋友吓得夜啼不止的惊悚默片。

等到富江接好了头,他的身形才出现在门口,斜斜地睨向那道血腥味还没散去,脖颈处残留着一线整齐刀口的女生。

她身上的并盛校服已经全被血色打湿,侧脸上也留着,像盛开的妖冶曼陀罗。

他正欲启唇,却见到少女黑曜石般的双眸笑吟吟朝他望来:

“睡不着吗?”

富江这样问着,摸了摸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一个陶瓷小盅,揭开盖子,闻了闻里面冒出的清甜味道,“好像还是热的,燕窝很清淡,要不你当夜宵尝尝?”

周围没有一个敌人。

少年看着被她递过来的瓷盅,抿着唇陷入沉默。

他一时有些想象不出她是怎么遇到危险后还能带着这碗燕窝逃脱,而且在身首分离的情况下选择抱着它,而非自己的头颅。

此刻的女生给人一种真在“照顾病患”的恐怖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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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当然不至于精心为他策划这一出感动案例。

她只是留恋这处奢华屋宅,琢磨办法名正言顺地住进去——要是能把这房子的名字改成她就更好了。

但雨一直下,等到天黑也没停,富江才不想在别人家豪宅门口吹冷风,她打了个电话,订了并盛最豪华餐厅的餐点,同时还订了一辆房车,准备今晚就住在这附近观赏自己未来的豪宅。

房车开过来之后,她坐在里面的窗户边百无聊赖地等餐,但就是那样雨雾模糊的一张脸,也让路过的男人升起勾搭的心思。

富江随性地收下这个仆人。

但她注意力全在云雀宅的方向,没什么兴趣安抚和给这临时仆人好脸色,对从云雀家出来的医师态度都好过他。

那仆从丝毫不介意——

直到发现连餐厅送餐的都想要为了富江辞去工作,帮着她白嫖这一顿价值不菲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