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的雨又落了下来,被精致屋檐错落的脊砖引至低洼处,淌到她面前时,像是透明的珠帘。
……
庭院里的雨一直也没停。
滴滴答答的雨点落入惊鹿下流淌的溪水,与竹节盛满水后敲打石头的清脆声泠叮相和,演奏自然的乐章。
约莫七点的时候。
家庭医师再次上门,给云雀恭弥测量过体温,发现他还在低烧,询问了他的饮食之后,叮嘱他要尽量吃得清淡点,注意休息,留下了晚间的药,就礼貌地告辞了。
少年倒也没有熬夜的打算。
他将手头的书看完之后就去洗澡睡觉,只不过躺下不知多久后,忽然捕捉到一些远处传来的冗杂动静。
潮湿的风带来一丝很难察觉的血腥气。
其间还夹杂着难以名状的微妙香甜感。
云雀恭弥倏然睁开眼睛,从榻榻米上坐起来,眉尖蹙了蹙,半晌后还是长出一口气,拿起浮萍拐,往长廊下走去。
雨就是在这时停的。
惨淡的月光拨开云雾,将少年行走的影子在长廊木柱间拓得修长纤细。
而云雀恭弥也见到了另一人的影子。
雨声停歇后,万籁俱寂的天地间,一具坐姿奇怪的影子从围墙旁落到门口,像无声无息的默片,影子的手慢慢摩挲着砂石,像在寻找什么。
属于肩膀的位置是平齐的一字,就像衣服刚套上脑袋,亟待往下拉扯。
过了会儿。
那手指在一颗球状短影前停下。
手指托起那球状物体,将它端了起来,球形体上的长发齐刷刷落下。
而后,那颗脑袋就这样被按上肩膀中央,一百八十度转了转,缓缓调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