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华倒是笑了,悠悠道:“当日姑苏江中船上,勇郡王曾说来日要请在下喝茶——这话可还作数?”
当初南下查账,太子永湛被柳无华刺伤,从驿站逃离之时,却要永嗔一定带上这人,后来被前朝反贼鹤草救起,永嗔“喝茶”一说本是威胁柳无华的话,如今易地思之,真是令人恼火。再一想,只怕柳无华行刺之事,都是太子哥哥提前安排好的。
“柳大人如今乃是天子第一宠,小王如何能请得到你赏脸。”永嗔嘲讽了一句,冷冰冰道:“不管往日恩怨如何,既然皇上点了你我二人差事,还是将差事办完为先。”说着快步前行。
柳无华紧跟上来,悠悠笑道:“天子第一宠?这名号倒是让人羡慕,只不过柳某是当不起的。”又道:“勇郡王倒是明白皇上心思。其实去大理寺再过一遍罪人这种事情,单在下一人,或是单郡王一人,都能做好。皇上一定要点在下与郡王两人同行,那自然是希望你我二人能好好相处之意,郡王您说是不是?”
永嗔冷嗤一声,“柳大人既然明白,何不闭嘴?”
柳无华扭过头去,细声细气又道:“只是在下刚好又想到另一种可能。”他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妙,“去大理寺再过一遍罪人这种事情,单在下一人,或是单郡王一人,都能做好,皇上却一定要点郡王与在下同行……”他微笑起来,“或许是信不过你我二人之故。”
永嗔猛地停下脚步。
“信不过在下是应有之意,在下不过一个伴臣。信不过郡王么?郡王可是刚立下擎天保驾的大功劳,这都信不过郡王殿下,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么?”
永嗔侧目,就见柳无华正盯着他、面上是透着诡异的微笑。
柳无华笑起来,挥挥手仿佛扰乱了空气中那团无形的压力,“所以说一定是在下想左了。郡王只当个笑话听完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