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宅心仁厚,然而……”方敖等人还是力劝皇上赐死永沂,以防后患。
“朝中方经动乱,不只诸位慌乱,便是底下的小吏也都心中惶惶。何必再给众人平添不安?从前永沂势大,诸位朝中为官,难免与他往来,现下永沂被圈,诸位也都担心他说点什么出来……”景渊帝永湛微微一笑,平和道:“这些朕都明白。为今之计,稳定人心最为重要。永沂到底是朕的兄弟,圈禁一生便也够了。至于他府中人丁,奴仆各自散去,妻妾发回本家,子女仍是皇室血脉,不可轻慢。”
罪首永沂得逃一死,底下跟随的人可不是皇帝兄弟,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凡是参与谋反一事的臣子,无论官职大小,或处死,或流放。
新皇上任第一次大朝会,软硬兼施,叫底下群臣都惊了一惊,除了从前的太子近臣,都是第一遭见着永湛的真手段。
诸事议毕,群臣散去。
景渊帝永湛要柳无华留下,对永嗔道:“朕知道这些日子要你留在宫中养伤,把你闷坏了。正有一桩差事要你去办。永沂虽然认罪,底下的人难免还有贼心不死的。已经收押的罪臣里,大理寺虽已审过一遍,朕到底不放心,况且还有永沂旧部与金人的联系,不要有什么后患才好。所以让你和柳无华往大理寺再走一趟,仔细查清。”
柳无华笑道:“大理寺牢狱之地,腌臜不祥,臣去便是了。勇郡王旧伤未愈,千金之躯,如何使得?”
永嗔不理会他,只对景渊帝永湛道:“臣弟领命。”
景渊帝永湛微笑颔首,拍拍永嗔肩膀,道:“朕还留了几个重臣要见。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进晚膳。”说着当先往殿门外走去。
柳无华与永嗔跟随在后,目送景渊帝永湛往南书房去后,彼此对视一眼。
永嗔心中烦乱,先挪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