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等五皇子伤人,谁又能预料结果如何呢?
“只是,”永嗔颤声道:“你又何必……自污……”何必非选柳无华来做此事?岂不是平白惹人遐思,使物议纷纷扬扬,于自己名声有碍。
太子永湛一笑,垂着睫毛,低声道:“非是我设局。我不肯见柳卿已有十数年。原是德妃的人寻到了他,许之以大利。那日他送书信来,只求一见,我便全然知晓了。”
“那你还见?”
太子永湛唇角微翘,叹息道:“善恶原本只在他一念之间。”
也许上一刻,这人是真心只求一见;却也难料下一刻,这人也是横心下手。
永嗔只觉无数个念头在自己脑海里跳来跳去,他想要相信太子哥哥此刻的话,却直觉得有什么地方遗漏了!不对,不只是善恶全在柳无华一念之间……自从接近扬州地界,德妃五皇子的人几乎是暗中来了一波又一波,不说太子哥哥出面四两拨千斤解决的,就只他这边都暗中打发了好几拨人。若不是太子有意放柳无华近身,德妃五皇子的人几乎无法近身!
对!固然善恶全在柳无华一念之间,却也先需太子哥哥有意放他近身!
可是为什么?诚如他所说,太子哥哥不肯见柳无华已有十数年,与柳家不曾有丝毫交集亦有十数年了——却是离京前,才出人意料地举荐了柳无华的父亲做了九门提督。柳无华原是陪伴太子哥哥长大之人,德妃要如何才能许以更大的“利”?是了,所以要先许柳无华父亲这至关重要的九门提督之职,一则为柳家在夺位之战中攒下足够多的筹码,让德妃想起这号人来;二则令众人以为太子哥哥此举乃是余情未了。
所以太子哥哥拦下了所有暗箭,却独独放柳无华近身,才显得合情合理,不令人起疑。
想到此处,永嗔心里打了个激灵——不令人起疑?不不不,是为了不让父皇起疑!他盯着太子哥哥左臂上的匕首出了神,浸透了衣裳的血水是那么刺目——太子哥哥全都算好了!甚至连这动手的地点,刚入河道反复的扬州,扬州巡抚又曾是五皇子门客,再没有比此地更合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