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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大作,大雨倾盆,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

“还愁什么?”永嗔咧嘴笑道,与太子哥哥挤在狭小的山坳里,快活得像雨天的小鸭子,“这样咱俩都活下来了,只怕是连阎王爷都怕了咱们!”

太子永湛眉间深蹙,闻言一笑,拉住他上下挥舞的手臂,口中道:“仔细伤口沾了雨水。”

永嗔乖乖安分下来,看了两眼太子哥哥神色,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乱糟糟的结扣,问道:“回去后怎么样做,我听哥哥的。”

太子永湛诧异,笑道:“这话大有讲究。”

“哥哥难道不是在愁回去后,我要冲动行事?”永嗔皱起眉头,想到太子哥哥危急关头在自己手心写下的那俩字,仿佛又重温了那一刻的感受,不禁难过。

第一个“走”字也就罢了。

第二个字,永嗔体察出上面是个“刃”,便猜到太子哥哥是要让自己忍耐;谁知“刃”部划完,太子哥哥手指一顿,却又划去写了个“懇”。

是以当初永嗔先是一愣,微感不解;转念一想,当是太子哥哥中途改了写法,把一个“忍”字,换成了“恳”字。

太子永湛当时所写两字,原是想好一个“走”字,保得弟弟眼前性命;一个“忍”字,却是要保弟弟日后性命。

忍,等他被杀后,忍复仇之心,忍明刀暗枪,忍时局、忍权谋、忍人心!

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政客,忍到积蓄足力量,忍到天时地利,终得君临天下。

谁知一个“刃”部划完,便见永嗔一脸了然,却又不为所动。

眼前性命尚且保不得,何谈日后?

因将“忍”字,换做了“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