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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溪答应着,“我这就去找钱掌柜。”说着出了花房。

永嗔就负手站在百花中,望着满眼姹紫嫣红出神。

他忽然问身后的祥宇,“我今晚这么跑出来,是不是很不应该?”

祥宇本名赵长吉,是永平侯府三房嫡出小儿子。

他跟莲溪跳脱的性子不同,是个沉稳端厚的。

平时永嗔不问他,他也很少主动开口说话。

因见问,祥宇沉默了片刻,直接道:“您今晚僭越了。东宫毕竟是东宫。”

那是半君,又是兄长。

以永嗔今晚的态度,抓起来打顿板子都说得过去。

其实打板子永嗔倒不怕的,他这会儿只是懊恼,怕伤了太子哥哥的心。

往蔡师傅家门那一趟,让他明白过来,他其实是自己心里难过,又无能为力。

至此才真正懂了蔡师傅当日的话,“凡事有心不够,还需有力”。

这一遭,是让他嘴里冒血腥气的教训。

一时钱掌柜把那两盆君子兰妥善装好,用裹了棉花的木架子套住,绑在马车上。

永嗔心里有事,只牵着马慢慢走。

天桥上还零星有几个摆摊的小贩,桥底却是一家百年老药店“润生”,专做养生调理的药丸,药方都是家传,药效比宫里太医院的还要好些。宫里召了几次,其族里只不应召。

药店正要打烊,永嗔便进去了。

不一刻永嗔又出来,这一回就径直回宫了。

毓庆宫里,太子永湛还在书房等着幼弟。

久等不见人,太子难免忧心,因摆手让服侍的众人都退下,独自静一静。

苏淡墨退出惇本殿,就见永嗔身边的大太监常红弯着腰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