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利亚神甫深呼吸,用力推开那道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也把阳光带入这个昏暗的走廊。
他感受着外面的明亮,以及海水带来的湿热空气,忍不住热泪盈眶,一脚迈出。
此时唐泰斯也不由屏住呼吸,心怦怦跳的厉害。
每一次,循环里的每一次都败在这里,只要他想要救出神甫,只要神甫这一脚跨出去,他就会重新回到码头,迎接重来的命运。
这一次呢?
明知道已经脱离循环,唐泰斯还是忍不住紧张,那是发至灵魂的战栗,是深深嵌入脑海深处的无奈。
终于,他心猛地落回肚子里!
法利亚神甫跨出去了,在阳光下大喊大叫,整个人状若疯癫。
他懂这种感受,那不仅是阳光,是温暖,更是梦寐以求的自由。
如今实现了,再怎么理智的人,也不可避免激动到癫狂。
唐泰斯轻轻走出去,也站在阳光下,等待神甫平复心情,身后狱长已经重新关上铁门,自顾自回办公室去了。
好一会儿,神甫终于回神,不是他平静了,而是身体不允许。
常年只需动脑的人,不能期待他有多好的体能,尤其他已经五十多了,在狱中困苦了四年,此时面容苍老的仿佛六十多岁的人。
他体力耗尽,不得不跌坐在地上,脸上却红光满脸,眼睛通红,浑身开始打摆子。
唐泰斯立刻浑身一颤,三两步冲过去,顺手掏出一瓶药,不等法利亚神甫拒绝,直接灌下去。